小说屋

小说屋>明太祖朱元璋相关史实 > 04(第1页)

04(第1页)

04

要作假,就得做到以假乱真。涂节之所以攀扯陆仲亨和费聚,因为两人都是胡惟庸的朋友,而且都受到过朱元璋的斥骂与贬谪,对皇帝心怀不满。有一次,陆仲亨未经批准,自西安擅自返京,而且沿途使用驿站。朱元璋得知后,严厉斥责:“中原战火甫歇,百姓刚刚复业,买马供役,十分艰苦,都像你这个样子,百姓们卖儿卖女也无法供给。”便命他到代县捕盗赎罪。费聚就是当初跟随朱元璋招抚张家堡民团的那个小头领。自从封侯拜爵之后,渐渐奢侈腐化,沉溺酒色,多次受到朱元璋的严厉谴责。

涂节在口供中写道:胡惟庸看到他们与皇帝异心,便主动与二人接近。经常邀到府上饮宴。一天,喝至半酣,胡惟庸屏退左右,鼓动说:“我等皆有不法的把柄,捏在人家手里,一旦败露了怎么办?”两人一时惊骇无语。胡惟庸继续策动说,“只有谋反,才是完全之计。”两人一致赞同。于是,胡惟庸要他们在外地联络军马。当胡惟庸为儿子偿命的事与皇帝公开冲突之后,他便和陈宁、涂节等亲信商量动手,并秘密遣人通告各地党羽,作好起事的准备。

涂节的口供一吐,朱元璋如获至宝。立即全部逮捕,突击审问。重刑之下,焉愁没有口供。凭空捏造,瓜株蔓连,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一供就信,一信就抓,不少入朝登朝堂,暮扛枷锁。只要一个人被咬出来,他的家属、仆从,亲友等,统统株连下狱。刑讯所得到的口供,自然是驴唇不对马嘴。但经过辗转指供,诱供,也能串三搭四,使线索逐渐清晰、愈合。这就在劫难逃了。

为防止久拖不决,变生不测,三天后,即将左丞相胡惟庸、御史大夫陈宁、御史中丞涂节等一批官员正法。“族党”一起处决,祖坟被撒骨扬尘。涂节原指望迎合圣意,将功赎罪,保住脑袋,方才编造了胡惟庸谋反的谎言,岂知把自己也织进了死网。当举朝文武同仇敌忾,齐声喊打的时候,皇帝也就“忘记了”他的检举之功,顺手把他送进了鬼门关。

从洪武十三年开始,一浪高过一浪的抓“胡党”运动,此起彼伏。中书省及有关官吏几乎无一幸免。平时有仇怨的人,更是趁机互相告发。而一经攀扯进胡党,立即抄没家产,收监刑讯。更为可怕的是,江南不少富室也被罗织进去,推入陷阱。虽然其中有一些是为害地方的豪强,但大多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土财主。浙江浦江有郑氏六兄弟,孝义闻名一方,也被牵连进去。朱元璋知道了,感到像郑氏这样的忠义之家,不可能跟着别人造反作乱。立即将郑氏兄弟从狱中放出来,亲自召见慰问,并任命老大郑浞为福建布政司参议。可惜,皇帝的恩泽,只施给了郑氏一家,其他富室豪宅,凡是被牵连进去的,统统结伴去了枉死城。

胡惟庸谋反大案,是涂节一手编造的,本属子虚乌有。但朱元璋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甚而将谋反大案,当成一根打人的棒子,想要哪个死,此人便成了死有余辜的“胡党”。侥幸保住性命,则是浩**圣恩法外施仁。

朱元璋不愧是整人杀人的高手。他发起的抓胡党运动,从洪武十二年起,持续搞了十几年,前后杀了几万人。案情内容也不断扩张延伸。洪武十三年,十九年,二十三年还掀起了几次**。就连被贬到江西安远县的老夫子宋濂,也被牵连进去,再次罹难。

此后,搞整人运动,亲手抓大案,成了朱元璋的一种信仰和嗜好。洪武二十六年,他又搞了一个有声有色的运动——大抓。蓝玉案”。

空旷的谨身殿,寂然无声。朱元璋正在伏案批阅奏章。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哪个?”

“是孩儿。”

扭头一看,太子朱标脸色惶怵地肃立一旁。他放下手中的奏章,不解地问道:“标儿,发生了什么事?”

“爹爹……”朱标上前两步,欲言又止。

“嗨嗨——有话快说。没看到我忙得很吗?”

“爹爹!”朱标痛彻地呼叫一声,扑通跪到了地上,“孩儿,是……是给宋老师求情来了。”

“为什么?”朱元璋瞪大了双眼。

朱标嗫嚅地答道:“爹爹!宋老师,为我大明朝,忠心耿耿,并无大过。何必……非要置他老人家于死地呢?”

“这么说,是为父我昏懵不明,冤枉好人啦?”

“孩儿不敢。不过,孩儿的成长,除了严父慈母,全靠宋老师十余载谆谆教诲呀。没有宋老师,哪有孩儿的今天?请爹爹开恩,饶宋老师一命吧。”朱标抽抽嗒嗒哭了起来。

“朱标,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糊涂?我要杀他,除了他罪有应得,还不是为了尔后你能够平安地坐天下?”

“爹爹,话是这么说。杀别人,孩儿不阻拦。可是,宋老师他……”

“他对你有恩,是吧?”

“是的,他对孩儿,从来都是那么尽心尽意。况且,对皇上也是那么……”

“住口!”朱元璋再次打断儿子的话,“朱标呀,朱标!你怎么就不理解为父的良苦用心呢?你认为对咱们有功,就不能杀吗?告诉你,越是功劳大的,对咱们朱家的威胁就越大。像你这样婆婆妈妈,尔后非坏大事不可!

“可是……”

“可是什么?不必多言!收起你的婆娘心肠,回去好好读书吧。”

“宋先生冤枉啊,可我救不了你啦!”朱标只能大声在心里呼喊。揩揩满脸热泪,脚步蹒跚地退了出去。

洪武四年,宋濂因一句“自古戒禽荒”的劝谏,被贬为江西安远县知县。两年后,才被召还。洪武六年,迁侍讲学士,知制诰,仍在文学侍从之列。洪武九年,朱元璋又进行安抚:召他的次子宋琏为中书合人,长孙宋慎为仪礼序班。他对宋濂调侃道:“宋先生,你为朕教导太子及诸王,朕也教诲了你的子孙呀。”洪武十年正月,六十八岁的宋濂,以年老为由,恳求致仕。朱元璋痛快地答应了,并赐给他一部《御制文集》,以及许多贵重的锦缎。分手时,朱元璋依依不合地对老夫子说道:“老先生,三十二年后,便是卿的百岁寿诞。那时,拿这绮帛做百岁衣吧!”宋濂感动得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高喊:“皇上的恩德,地载天覆,臣没齿不忘呀!”

宋濂平安地回到家乡,不置田产,不谈朝政,唯以纂述和授徒为乐。每年九月十八,皇帝诞辰之期,他都长途跋涉来到京城祝贺寿诞。洪武十二年来祝寿时,他陪着皇帝登文楼,一步踉跄,摔倒在楼梯上,跌得许久没有爬起来。内侍将他搀扶起来,仍然面色痛楚,气喘吁吁。朱元璋看宋濂实在是老了,就怜悯地吩咐道:“老先生年事已高,明年不要再来为朕祝寿了。”

“谢皇上体恤老臣。”宋濂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可是,到了第二年的“万寿节”,因为胡惟庸的案子,搞得人心惶惶,朝廷气氛十分紧张。朱元璋自己也是心绪不佳,看着什么都不顺眼。忽然想到,宋濂往常年年来贺,君臣把臂,饮酒赋诗,谈天说地,何等惬意。今年却不见那老儿的踪影,真正是岂有此理!他把去年吩咐“不必再来”的茬口,忘了个精光。于是,命人潜往宋濂的老家浙江金华,暗暗查访;“去看看,那老家伙在忙些什么?”

使者来到宋濂的家乡,老夫子正与几个朋友在饮酒赋诗。对于一个致仕高官来说,本来是个非常普通的事情。但朱元璋听罢汇报,却勃然大怒。哼,那老家伙在家乡吃酒玩乐,却不来祝寿,他的眼里哪有皇上?不用说,他往常挂在嘴上的赤诚耿忠全是作假,朕受了他几十年的欺骗与捉弄!朱元璋恨不得立即将老家伙拿来,抽了他的牛筋,剥了他的老皮。转念一想,宋濂以温厚耿忠闻名朝野,如贸然下手,难免留下欲加之罪的话柄,那岂不是有损皇帝的圣明?他只得把一腔怒火,压了下来。等待找到口实再说。

有一天,朱元璋“不经意”地讯问刑部一位姓郎的主事:“宋濂的孙子宋慎,与胡党有没有联系?”

专擅钻营拍马、迎合上意的郎主事,心领神会,立刻将宋慎“通胡始末”报了上去。于是,宋慎被列名胡党,逮捕处死。宋濂次子、宋慎的叔叔中书舍人宋燧,则连坐被杀。紧接着,派人去抄了宋濂的家,将老人连同他的妻小、仆妇,一绳子拴到京城,下了大狱……

太子朱标正是得到师傅全家被抓,就要杀头的消息后,找皇上为师傅说情的。不料,碰了个硬钉子。万般无奈,只得流着泪去找母亲马皇后帮忙。

司皇后得知宋师傅大难当头,心忧如焚。这些年来,皇上杀人如麻,她总是劝他手下留情,为自己积德,也为子孙积点后福。但朱元璋统统当成耳旁风。想不到,现在又轮到了老实巴交的宋先生身上!她恨不得马上跑到谨身殿,向丈夫求情。旋即又想到后妃不得进入三大殿的规矩,只得忍了下来。

她正焦急得坐立不安,可巧皇上来到了乾清宫。平素日,除了吃饭和困觉,皇帝很少驾临后宫。今天破例而来,而且满脸阴云,肯定是有特别烦恼的事情。她倍加小心地施礼让座,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上今日脸色不快,莫非什么人又惹你生气啦?”

“满天下的人,哪个敢惹我生气?”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