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却无太大所谓。
那日,黄阿婆突发昏厥,晕倒在小院里,黄家小弟也被吓得慌了手脚,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姜晚进了门。
黄阿婆面色紫涨,嘴角歪斜,乃肝阳上亢导致的中风之症。
若不及时救治,情况将很危险。
姜晚没敢耽误,第一时间施针,刺络放血,又迅速写好方子,让黄家小子飞奔去最近的药堂抓药,速度煎好,给老人灌下。
黄阿婆这才终于转危为安。
事后,黄莺送了不少谢礼和诊费过来,由丫鬟翠儿送来,黄莺自己却并未出面,姜晚清楚,不是黄莺轻慢,是怕走近了连累姜晚被人议论。
此时翠儿两目薰红,泪眼汪汪,哀求她来替她主子看诊。
姜晚没有犹豫,提起药箱,跟着翠儿走了。
大抵生怕被黄阿婆祖孙瞧见生疑,翠儿特意带姜晚饶了路,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客栈。
姜晚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会是清风楼。
翠儿解释道:“姑娘说了,姜大夫是好人家的姑娘,不能出入清风楼那种腌臜地方,所以特意寻了客栈。”
姜晚倒不在乎这些。
医者父母心,哪里有病人,她就去哪里。
不在乎这些虚的。
姜晚随着翠儿进了房间。
黄莺卧床起不来身,满眼歉意,沙哑着声解释,“本该是我上门求医,实在是春花巷人多眼杂,唯恐传入祖母耳中,劳累姜大夫了。”
姜晚看着床榻上虚弱无力的黄莺,几乎认不出对方本来的样子。
姜晚没见过黄莺,但原主见过,印象中黄莺容貌艳丽,灼灼光华,如今却……
红绸轻薄,透出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还有鞭伤烫伤,脸颊高肿,硕大的巴掌印叫人无法忽略。
而最为触目惊心的,当属素白细嫩的脖子上,细长的勒痕清晰可见。
姜晚蹙眉。
见她目光流连处,黄莺勉强撑起一笑,“没什么的,有时候客人喝多了酒或者心情不好,下手失了轻重,忍忍就好了。”
姜晚瞧她嘴上说得轻松,眼角却泛水雾色,心下不好受。
翠儿则忍不住哭起来,“花姐就知道银子,根本不管姑娘的死活,她明知道那郑公子的恶癖,最喜欢**折磨人了,花姐还要姑娘去陪他……”
“好了,别说了。”
黄莺青肿的手指拂过眼角,重新看向姜晚,“楼里有瞧惯了的大夫,但那大夫看过之后说我这伤少说得半月才能全好,可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知道姜大夫医术不凡,您能否帮我瞧瞧,我这伤能在七日内恢复吗?”
黄莺满眼殷切,“可以不用全好,只要外表瞧不出来即可。”
姜晚不解,“黄莺姑娘,伤势这事急不来的,需耐……”
黄莺却是摇头,语气恳挚,“此事关系到黄莺的终身幸福,还请姜大夫勿惜余力助我。”
姜晚望着黄莺盈满水色的眼眸,看着她一身的伤,点了点头。
黄莺顿时喜出望外,道谢不迭。
出了客栈,姜晚还是去往同春堂。
还是卖药方,顺便再购置些药材。
要在七日之内让黄莺的伤势恢复如初,手里头的药还不够,得制新的才行。
未想顾掌柜没遇上,反而遇到了之前找不着人的牛典史,牛典史告诉了她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