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嘴巴便被一官爷堵了。
那官爷姿态轻蔑地拍拍郑昌盛的脸,“不过是一卑微妾室罢了,不久前,已被陈王遣还。”
郑昌盛瞪大了眼,似是不能接受。
“郑昌盛,你也算是落在我手里了,三年前,我家妹子被你凌辱而死,该轮到我跟你算总账了!”
那官爷皮笑肉不笑,眼底俱是冰冷,“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郑昌盛大骇。
姜晚看到这里,没再往下看,热闹看够了。
知道郑昌盛翻不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别的无所谓。
雨还在下。
姜晚原想着冒雨回家,哪想雨越下越大,姜晚没伞没遮,随便找了个临街商铺的屋檐下避雨。
屋檐不大,偶尔有零星的雨点被风吹着往脸上飘。
这时,雨突然停了。
姜晚一愣,抬头但见褐色的油纸伞,她目光落在一侧。
是魏修文。
见姜晚望来,魏修文攥紧伞柄,指节发白,脸上有几分不自在,“我,我恰巧路过,见姜姑娘未带伞,于是就,晚生冒失。”
姜晚轻笑摇头,又看了眼魏修文相形瘦削的面上,“多日不见,魏公子好吗?”
“……挺好的,秋闱在即,这些时日在专心读书备考。”
“公子学问深厚,文采斐然,定能高中!我在这里提前祝贺了。”
“承姑娘吉言。”
魏修文垂首看着脚下,不敢多看姜晚,“姜姑娘,可好?”
姜晚笑着道了声挺好。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二人同在风吹的屋檐下站了一会儿,魏修文心满意足。
“上次太匆忙,还未来得及恭喜姜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等到心上之人。
虽然那日不过匆匆一瞥,但晚生瞧着向公子温文尔雅,仪表不凡,对姑娘也有情意,确实是桩再好不过的姻缘。”
啊?情意?
魏修文是怎么误会的?
姜晚心里懵逼着,脸上却也适当露出羞怯的表情。
魏修文看了一眼,舌尖发苦。
他想,他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淡化个中情绪。
“姑娘不日便要远嫁,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有机会遇上,晚生在此祝姑娘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愿君亦然。”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魏修文不敢多待,匆匆道了声珍重,便转身走入雨中。
待走了一段,他才猝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竟还举着伞。
这,这分明是他要递给姜晚的!
魏修文被自己蠢到,急忙转身欲返回,然而未等他多走两步,却见另外一道颀长清隽的身影举着伞,向着屋檐下避雨的姑娘而去。
姑娘瞧见来人,是意外是惊喜,展颜一笑,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