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苏阮阮语气里夹着错愕,不敢置信。
生得一副极甜美的样貌,一双杏眸又圆又大,只带三分娇憨甜美,让人不忍拂其意。
秀月小心翼翼地将姜晚的话再重复一遍,“姜大夫说自己对郡主的病情知之甚少,实在惭愧,小姐若想知晓得真切些,不如直接请教王爷。
姜大夫此时正在配药,此事不容分神,故未能见客,还请苏小姐见谅。”、
她竭力当然委婉了再委婉,全力粉饰。
可即便再怎么委婉,再怎么粉饰,也还是刺耳,苏阮阮面上不露,藏在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攥紧,受伤的指尖更痛。
“简直岂有此理!”
翠珠率先发火,“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胆敢跟我家如此无礼!”
秀月神色慌张地求贵客息怒。
“我家小姐可是武安侯府千金,身份何等尊贵,纡尊降贵来见,她一个卑微女医不早早恭迎就算了,还敢摆谱?真是不知道规矩!”
翠珠不依不饶,“这口气我家小姐忍得了我可忍不了,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什么来头!”
眼看着翠珠要往门里闯,秀月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清冷嗓音骤然响起,“谁在狗叫?”
几人循声望去,但见一道曼妙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一身素衣长裙立在不远处,衣裳虽然简单,却更衬出她素雅的气质。
容貌昳丽,眉目如画。
人好看,便连那普通至极的月白发带,也仿佛拢了山间烟霭,生出金玉难比的清气。
苏阮阮目光阴晦无声地刺向眼前貌如皎月的女子。
昨日在街上隔得太远,她瞧得不甚真切,只隐约觉得是个相貌不差的女子,此时将人瞧真切了,才知道什么叫花容月貌,人间绝色。
一个小医女,凭什么长得如此美貌?
一股酸灼感猛地窜上她的心头,烧得她满心的不舒服。
但在瞧清姜晚身上简单朴素的装扮时,这股难受劲又散去了些。
女子光有容貌是不够的,要出身贵重,父兄得力,家世显赫。
“你就是姜晚?”
见姜晚身上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翠珠目露鄙夷,“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如此。”
姜晚恍若未闻,目光径直落在不远处的苏阮阮身上,“武安侯府的苏小姐?”
苏阮阮此时已调整好情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先是点点头,又甜着声道:“想必这位就是姜晚姜大夫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确实是闻名不如见面。听闻武安侯已军功封爵,声威赫赫,威风八面,今日,武安侯府的威风我算是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