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总算可以抛却包袱,专心地为沈容华诊脉,“相思入骨,脉如离弦。思虑太过,伤及脾土,气血亏空,夫人是忧思太过,伤及根本,还需好生调养才行。”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难受地多看沈容华一眼,“我先为夫人针灸调理,麻烦帮夫人解开发髻,去掉头饰。”
后面这句话,是对秀玉姑姑说的。
秀玉姑姑下意识看向沈容华。
沈容华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
对自己的女儿,她心底有无限信任。
秀玉姑姑没有犹豫,快速利索地为沈容华卸去满头珠华。
姜晚取出针袱。
针袱展开,露出一排排整齐排布的金针。
姜哲目光闪烁了下。
关于姜晚的事,这些日子以来,他能调查的几乎调查了个遍,他清楚姜晚手里有这么一套价值不菲的金针。
高超的医术可以是从“梦中”获得,金针却是带不出来的。
谁人所赠,答案很明显。
晋阳王,陆晏回。
阿晚与他——
那人的身份……怎么偏偏是他?
姜哲眉间紧拢,旋即他敛下长睫,压下思绪。
沈容华则是惊讶。
原来姜哲方才说的不是套话,姜晚当真是名医圣手高足,医术了得。
她心下有几分安慰庆幸,若是这般,幺幺这些年应该不会过得太苦。
庆幸之余,又多了与有荣焉。
不过小小年纪便能出师独当一面吗,单独为病人治病开方,可真是本事。
她的幺幺,就是出类拔萃!
姜晚从针袱内捻起一枚寸许长的毫针,细若麦芒。
她仔细净手擦拭,消毒金针后,站在沈容华身后,“接下来我为夫人针刺百会穴,百会是诸阳之会,总督一身之阳气。针刺此穴能提升阳气,安神定志,醒脑开窍。”
秀玉姑姑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这穴位在头顶正中,两耳尖连线的中点,是要穴,若针刺不当,可能导致严重后果,必须由经验丰富的大夫来下针。
她有个亲戚,十几年前,就是因为治病时针刺这穴位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