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他的养父,一边是他的亲兄。
他别开视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大哥。他就是……就是拦住了我,正好你就过来了。谢谢大哥。”
顾迟夜盯着他移开的眼神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刚才他看到沈子航按住白玄清的瞬间,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让他只想把那个敢欺负白玄清的人狠狠揍一顿。
可现在冷静下来,理智回笼,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沈子航虽然风流不羁,却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算是公开承认了白玄清的身份,却还敢在这里轻易找白玄清的麻烦,这实在有些不对劲。
顾迟夜的语气淡淡开口,“沈子航为什么会拦住你?你们以前见过?”
白玄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了顾迟夜一夜,又连忙垂下眼眸,避开顾迟夜的目光,声音微哑,“没……我就是洗完手准备出来,刚好碰到他,然后就……”
顾迟夜看着白玄清有些闪躲的眼神,眸色深了深。
真的只是见色起意?事情会这么简单么?
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周身的气场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压抑。
白玄清觉得有些憋闷,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
他的咳嗽声隐忍,却瞬间让顾迟夜回了神。
顾迟夜刚才的怀疑连忙被担忧取代,“冷了?”
他一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薄毯,盖在白玄清的腿上,,一边对前面的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是我不对,医生说过你要多休息,注意防寒别着凉了,今天宴会有点晚了。”顾迟夜沉声。
白玄清感受着腿上薄毯的温度,看着顾迟夜的侧脸,下颌线线条锋利,此刻却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顾迟夜对他这么好,可他却一直在欺骗他。
他面上眼神里的愧疚越来越深,心里却在想——刚刚顾迟夜只是怀疑他,周身气场就波动大的压制不住。
如果,在宴会上抓到他唯一信任的弟弟和他的死对头,合谋计划杀他夺权的话,一定会失控吧?
……
顾家庄园画室内,白玄清握着画笔在纸上细细勾勒。
墨色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落下的阴影衬得他肤色越发瓷白。
宽大的米白色家居服罩着他清瘦的身形,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白皙,腕骨清瘦,可握着笔的手却很稳。
自从上次宴会后,白玄清故意在顾迟夜面前露出一丝情绪闪躲让对方怀疑后,他便察觉到,这段时间,那些曾被撤走的暗处监视人员又回来了。
尽管顾迟夜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和关切,但该监视了解的一样没落下。
不过白玄清也当做不知道,他依旧如常生活。
几乎没有出过顾家庄园。清晨就在庭院里看兰草,午后在房间里看书。
最近几天更是一直在画室里画画。
暗处,沈子航的消息像催命符般,一次次通过暗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