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看明白了,这是九区众人心照不宣的围攻。
既然直接动手打架会让白玄清为难,那就换一种方式。
其实齐奕回不回答也没关系,答案众人都知道。
但他们就是要在白玄清面前逼他自己亲口说出来。
不过齐奕没有说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扯出了一个笑,“我喝酒。”
他愿意喝下这三杯酒赔罪。
他确实利用过白玄清,甚至不止一次的在危险时想过抛弃对方……
齐奕拿起面前的酒,仰头灌下三杯。
这酒太烈了。
滋味极其辛辣,滚过喉咙落到胃里,引起一股灼烧的痛意。
他虽面不改色,只是眼底却隐隐发红。
第二轮抽牌,提问者变成了江宥淮。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指尖的鬼牌,身体优雅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聚焦于齐奕,“我还是问齐队长吧。”
齐奕毫不意外,这游戏本就是江宥淮为他设下的局。
江宥淮面上笑容完美地无可挑剔,说出的话却很犀利,“假如下一次遇到危险,你需要在我们其中一位和你的生命安全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选?”
齐奕身体一顿,这假设恶毒至极。
这是说实话的游戏,如果这个“其中一位”指的是白玄清,他还有可能舍弃自己去救他。
但如果说选择救别人,别说他们了,他自己都不信。
但如果他说救自己,虽然是实话,却在白玄清面前,再一次坐实了他冷酷自私的个性。
江宥淮还真是会戳人肺管子。
他再一次抓起酒杯,仰头灌下。
“这酒不错。”
他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辛辣的酒液让他喉咙像是火烧,连开口的声音都沙哑发疼,“……下一个。”
……
提问者一连转了一圈,刁难的问题偏偏每次都针对齐奕提问。
辛辣的酒液一次次灌下,仿佛烧灼一般痛苦,胃里也开始抽痛。
期间,白玄清几次开口打圆场,却被其他人化解了。
这一次,见齐奕双眼通红,呛得连连咳嗽,脖颈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不由得皱眉,制止道:“好了,就到这里吧……”
“阿清,我没事……”只是偏偏齐奕开口拦住了他。
他用手背抹去唇角酒渍,扯出一个近乎桀骜的笑容,眼神被酒意和某种执念烧得异常明亮锐利,“继续。”
……
终于,这一次,提问牌到了齐奕手中。
他扶着桌子,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一圈刚才所有围攻他的人,最后,落在了全场唯一带着些许担忧神色的白玄清脸上。
“我的问题很简单,我要对在座的所有人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