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歌在一旁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反正地下跪着的两个,没有一个是她盼着好的。
她之前说什么来着?她出门就该备一些瓜子酒水之类的,免得真到了看热闹的关头,嘴上闲得慌。
思及此,她又顺手去捞刚刚喝过的那杯茶,然而才抬起茶杯,便发现这茶刚刚已经被她喝完了,此刻茶杯中空空如也。
陆九歌耸了耸肩,无奈地将茶杯放下继续看戏。
正犹豫着要不要拿起帕子将嘴掩住,啃一啃指甲盖时,她突然听得旁边传来清清浅浅的水声,循声望去,就见刚刚还一脸漠然,闭目静坐的楚玦,此刻正提着桌上的茶壶,将刚刚她放下的那个茶杯斟满茶水。
陆九歌心中微动,满眼笑盈盈地向他看去,却在下一瞬,看见楚玦背过众人,对她轻轻唇语着什么。
陆九歌一时有些不解,忙集中注意力仔细看过去。
楚玦有些好笑得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只见陆九歌的脸先是一阵白而后又迅速红了起来,他便知道他的话她读懂了,而后也不再看她,放下茶壶继续面无表情地静坐。
陆九歌看着楚玦若无其事转回头继续闭目静坐的样子,心中恨的牙痒痒,刚刚他第二遍唇语,她可是看懂了,他分明说的是“喝多、更衣”!
呸!什么更衣,他还是说的文雅了,翻译过来不就是说当心喝多了上厕所么!
陆九歌气呼呼地抬起楚玦刚斟满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上厕所怎的?她当年参加研讨会时,又不是没干过,那场研讨会也有许多重要领导参加,她还不是当着一众人的面说了声抱歉,尿遁而逃了?
虽知晓楚玦是善意提醒,毕竟如今这境况,她若真是因为要出恭而打断众人,那她估摸着不是被皇帝拖出去砍了,也得被惠王一刀劈了。
但陆九歌还是心中不忿,她总觉得自从今早她和楚玦和好开始,楚玦就像变了一个人,再不复之前的冷淡,反而频频逗弄于她。
陆九歌扯了扯嘴角,原来男人闷骚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她这边想着,那边楚萧宸却是没了耐性,径直拍案而起,喝道:
“吵吵嚷嚷没完没了!陛下慢慢审吧!明日我来只要一个结果!来人!带郡王回府!”
话音未落,他已一甩袖子抬步便向门口走去,可刚打开门,看了看门口跪着的陆之染等人,又磨了磨后槽牙,冷哼一声对门外候着的郭玉道:
“罢了!尔等就在此处为郡王换装,本王等审出结果再带我儿回府!今儿若是给我儿没个交代,此事便没完!”
说罢,又转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