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骗他。
然而,富察素音的反应却让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你,认得它。”陆准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富察素音的心上。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
富察素音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那不是委屈的泪,是绝望的泪。
陆准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最不愿看到的场面,还是发生了。
他缓缓地将那枚令牌放在了桌上。
“素音。”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她。
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却僵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触碰她。
是丈夫?
还是……审问者?
“告诉我。”陆众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疲惫与沙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富察素音看着他,泪眼婆娑。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她也知道,她与陆准之间,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在这一刻,已经岌岌可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怀中颤抖着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上好的锦囊包裹着的小木盒。
正是她当初,为兄长富察克齐准备的那个,装着“护身符”的家传药盒。
她打开盒子,将里面那枚雕刻着同样图腾的护身符拿了出来。
她将两枚图腾并排放在了一起。
一枚,沾着敌人的血。
一枚,系着亲人的念。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王爷。”富察素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这是我额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