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帝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今日万寿,普天同庆。”
“诸位爱卿,各位藩王,能与朕同乐,朕心甚慰。”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群臣和藩王们纷纷起身,举杯恭贺。
“陛下圣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
然而,就在这“和谐”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名身着御史官服,面容清瘦,眼神却格外锐利的官员,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太和帝深深一躬。
“启禀陛下,臣,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柬,有本启奏。”
太和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脸上却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
“哦,王爱卿有何事要奏,但讲无妨。”
这王柬,是宛妃母族周家的远亲,也是朝中有名的“炮筒子”,以敢言著称。
当然,他这敢言,多半是针对那些与周家李家不合的政敌。
王柬直起身,目光如剑,直指角落里的陆准。
“臣要弹劾辽王陆准,罔顾国法,逾越祖制,其心可诛。”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陆准身上。
来了。
陆准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王柬弹劾的,是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
太和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讶异”。
“哦,辽王有何逾制之处,王爱卿不妨细细说来。”
王柬朗声道:“陛下,臣闻辽王在其封地辽东,未经朝廷允准,擅自大规模扩充军队,其麾下兵马,已远超祖制所定的藩王护卫数量。”
“此为其一,目无君上,擅专兵权。”
“其二,辽王在辽东私设工坊,大肆铸造兵器甲胄,其形制规制,多有僭越之处,此举意欲何为,不言自明。”
“其三,辽王不顾辽东贫瘠,强行收容数十万关内流民灾民,名为仁德,实则借此收买人心,豢养死士,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