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眼神一动。
“九弟,明人不说暗话。”
“今日前来,是有些话,想与九弟私下说。”
陆准眉梢微挑,他看向钱谭。
钱谭会意,拱手道:“殿下,属下先告退。”
很快,书房内只剩下陆准和陆深。
陆深放下茶盏。
他脸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九弟可知,我母妃,是如何死的?”
陆准眼神微凝。
他知道陆深的母妃,是一名宫女。
多年前,因病去世。
但陆深此刻提起,必有深意。
“有所耳闻,宜妃娘娘是病逝的。”
陆准声音低沉。
陆深自嘲一笑,“病死?不过是宛妃那个毒妇,下的毒手。”
“父皇,却对此不闻不问。”
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陆准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我自幼便知,在这皇宫之中,没有背景,便只能任人宰割。”
陆深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小心翼翼,从不敢冒头。”
“只为能在这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可直到,万寿宴上,九弟横空出世。”
他看向陆准,眼中闪烁着光芒。
“九弟在万寿宴上的表现,让为兄看到了希望。”
“辽东的蜂窝煤,书籍,纸张,棉服。”
“这些东西,让为兄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可以摆脱皇权桎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