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多用毛笔蘸了墨,抽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白纸摆在面前,又比了个正确的执笔姿势,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杜若威武!
杜若霸气!
杜若球技第一棒!
杜若加油加油再加油!
楚尧侧头看了一眼,满眼的杜若扎进眼底,倒刺儿一般,扎得皇帝陛下心里老不得劲儿,肝火盛旺。
而且,余多多的毛笔字未免太丑了,连刚入学塾读书习字的三岁稚子也不及。笔锋绵软无力,东一撇西一捺,无组织无结构,丑得伤眼辣目,不忍直视。
不过这些才是当下能安慰到楚尧的东西。
字写得这么丑拿去夸人家,怕是跟这个名叫杜若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虽知不可能,但皇帝陛下就乐意这般猜测。
余多多放下毛笔,细细端详了一番,突然觉得自己眼睛有点儿疼。
为什么疼,自然是给她这丑到逆天的毛笔字伤的。
小丫头不甘心,又取过一张白纸铺平在茶几上一笔一划照着刚刚那张誊抄一番。
然而结果并无任何改变,字迹依旧丑得不堪入目。
余多多悲悲戚戚叹着气。
怎么就丑成这副模样呢?她平日里硬笔字也过得去眼啊!
小丫头苦大仇深地瞪着自己的大作,没再继续挣扎下去。
此路不通,另辟蹊径吧!
余多多枯坐两分钟,突然来了想法,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尧,眼睛一眨也不眨,里头的期待明晃晃的楚尧想刻意忽视也做不到。
楚尧:……
所以小丫头半天没动作,是把心思动到他头上了?
诚如楚尧所想,余多多软软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七分哀求,三分若有似无的撒娇。
“陛……”余多多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口,话出口一半儿,急急转了称呼,“楚尧哥哥,您会毛笔字的吧?我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写几个字儿啊?”
可怜巴巴小狗似的恳求,听得楚尧头脑发热,差点儿不经大脑就要一口应承下来,好在紧急关头理智阻止了他,答应的话到嘴边及时收了回去。
杜若是谁?男还是女?与余多多关系密切到什么程度?她为什么在她身上浪费皇帝陛下万金难求的墨宝?
楚尧指尖点在杜若的名字上,纸上墨痕未干,沾了他满指墨汁。
“这是谁?”
皇帝陛下的声音冷冷淡淡,不带一丝感情,淡漠地好似询问路边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余多多答得认真且迅速,“杜若啊!”随即她想起来皇帝陛下并非不识字,忙忙补充,“我同桌。”
“性别!”
楚尧查户口般询问,恨不能弄清这人所有信息,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毕竟这个名字扎在皇帝陛下心里好久好久了,还是经同班同学亲口认证的与余多多关系极好的人。
余多多自是问啥答啥,乖乖道,“杜若是女孩子。”
而且,还是潇洒侠义见义勇为武力值碾压男生的女孩子,强大且柔软,侠义又善良。
余多多觉得,问题也问了,她也回答了,皇帝陛下总能帮她写了吧!
谁成想,楚尧今天好像觉醒了蓝猫淘气三千问,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