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计算机学院辅导员招聘考试出成绩了,余多多以笔试第一面试第一的成绩成功上岸,成为将这一回招聘中只招一人的岗位收入囊中。
晚饭时候,余多多把这个消息扔在饭桌上,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震得楚尧瞬间神魂游离天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丫头,你什么时候报的名?什么时候考的试?”
这些他一概不知,余多多一个消息砸下来,他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样,你会不会觉得委屈了自己?”
楚尧问出这话的时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余多多对上楚尧紧张万分的神情,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两分钟,然后才慢慢吞吞地开口,“楚尧哥哥,你想什么呢?在帝都大学工作还委屈了我?这你得多看得起我才会说这话啊?我又不是多厉害的人物。”
普普通通平凡人一个,做着平凡人该做的事,不过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罢了,相得益彰。
楚尧一向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灿若初晨朝阳的笑意,瞬间晃花了余多多的眼。
成亲五年,都称得上老夫老妻了,余多多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会因为楚尧一个笑容一句话而脸红心跳。
余多多近乎痴迷的眼神黏在楚尧脸上,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
有人说,爱情就好像一瓶酒,若是贮藏得宜,时间愈久,酒香愈浓,如果封存不当,酒精挥发殆尽,就只剩下寡淡无味的白水味道了。
余多多只要一对上楚尧这张脸,这瓶酒便愈酿愈浓,仿佛终她一生都不会有酒精挥发的时候。
兀自想着心事,余多多只听到楚尧一生长长的叹息。
“丫头,这些时日以来,我一直盼着你能选一条平凡的路,同我一起普普通通过完咱们稀松平常的后半生,可你当真如我所愿,愿意归于平凡,我又心中纠结,这样泯灭你的天赋与才华,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称皇为帝的时候,楚尧行事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根本不必考虑别人,随他开心就是。可现在,在与余多多相关的事情上,他既想不管不顾的自私下去,又唯恐自己自私太过,却做不到真正的无私,又盼着自己稍稍能无私那么一遭。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俩字儿——纠结。
余多多许是感知到皇帝陛下纠结的少男心思,无所谓地摆摆手,笑容恬淡又幸福。
“楚尧哥哥,如果人的一生以六十年计,我前面三分之一的人生已经过得足够跌宕起伏,那些年,我很累,很倦,很疲惫。如今好不容易将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这是我求之不得心心念念许多年才盼来的生活。我选择这样一份安稳的工作,虽也与你有关,更多的却是我性格使然。”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诉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楚尧哥哥,你高看我了,真的。你知道么,如果我不曾遇见你,我想象得出自己可能的结局,或许扛不过同学的欺凌,熬不过生活予我的苦难,那些青春剧中被校园霸凌的可怜人最惨烈的结局是什么,我也会沦落至那样的结局。或者,我坚强地活下来,忍过一切苦难,然后高考考场上没有想到你,没有继而生起你予我的无尽勇气,那我的高考成绩平平,上不了好的大学,或者连大学的门槛也不会迈进来,那时候,我可能会在餐馆或者奶茶店做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吧!”
余多多深深凝望着楚尧深邃的眼眸,笑容释然,“楚尧哥哥,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因为有你,我才会到达如今的人生高度,你以为的委屈,那并不是我的委屈。”
她本就平凡,是他引她走上一条不那么平凡的道路。
如今的生活,她很欢喜,也很满足。
这已经是她意料之外的惊喜人生了。
而她生命里最盛大的惊喜,是楚尧,她的皇帝陛下。
在大楚,黎民百姓奉他为皇,在中国,她尊他为自己心中唯一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