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花给他答得半天半天说不出话来,叶老先生,不必吧,你这一大把年纪的怎么也学年轻人这样彪啊。
有这样想法的,似乎还不止张小花一个。人群里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妇人开了口:“叶老先生,你可是有学问的人,咱们还是左右邻居。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坑我们街坊的钱呢?”
“是啊是啊,我们讨回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对?”
“就是说啊,你看他们又是抄家伙又是摆阵势的,这不是耍赖耍横么?”
“太欺负人了,这还有王法么?走!咱们告官去!”
“没错,告官去!我还不信了,就没法子治住这些奸商了!”
人群有离开的迹象,张小花却着了急,不能让他们走,更不能让他们去官府里闹。她立时扬了声:“大家伙,先别忙着走!先听我说两句话。”
谁知道她的光辉事件,仅在花宁书院里头流传,还未曾在平县地界上广为人知。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不买她的帐。
“嘁,一个妇道人家,听你说有什么用?你还是能做得了主怎么地?”
“就是,大老爷们都躲起来了,推一个妇人出来,这不就是糊弄咱们吗?”
杨四郎眼一瞪、脖一梗,“你们废什么话?我们师娘要你们听,你们就给我乖乖地听!谁要是想先走,先问问我手里的棍子答不答应!”
所谓“拼命四郎”,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端的唬得住人,还真就没人离开。
叶老头亦从旁说道:“大伙不要听个风就是个雨,王先生、王师娘的人品我最清楚。他们断断不会干出坑人钱财的事来。”
头前说跟叶老头是邻居的那个老妇接话:“叶先生,既然你说他们不会坑我们的银子,那你就叫他们把钱还给我们啊。我们要拿回自己的银子,这有什么不对么?”
她这么一说,顿时引来四面的赞同,一时间“就是就是”“没错没错”的附和声不绝于耳。
叶老头也为了难,朝着张小花:“王师娘,你看这——”
张小花先跟叶老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跟着朝向人群:“大伙说得都对,我们钱庄也绝不会坑你们的银子。所以该我们钱庄给的,我们一分一毫都不会少大家的。”
有人呸了一声:“嘴上倒说得好听,有本事没关铺子门啊。关了钱庄的门,我们上哪里拿钱去。”
张小花毫不慌张,有条有理地答道:“那是因为我们事先没料到大伙会一起涌过来取钱,掌柜的怕引起争抢,这才不得已关了门。我们钱庄里都是真金白银的,一旦混乱起来,有那不怀好意地想借机会浑水摸鱼,抢我们钱庄的银子,我们可真就损失惨重了。”
她这话有理有据,很多人都信了起码一大半。跟着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门?让我们取银子?”
“明天,明天早上,大家都在钱庄门口,排好队。不争不抢,按照顺序来。但凡你们手上有我们钱庄存据的,我们钱庄自然会给你们兑足了银两,绝对不会赖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