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相信许先之设下这样的局,就只是为了考验我的能力?”
张小花一听王宁佑这话,立时反问:“怎么?难不成你认为他还有别的用意?”
王宁佑不答,眼神一闪而过的冷峻。
张小花错过了他那一瞬间眼神的变化,她正埋着头自己跟自己琢磨。
“要不是为了考验咱们,那他又能为了什么?”
“我怀疑——”王宁佑迟疑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怀疑他是为了探我的家底,看我究竟能拿出多少银子来填钱庄这个窟窿。”
“可是这没有道理啊。许先之为什么要探你的家底,再说了你能有什么家底?你的家底都摆在明面上,平县里的人谁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他探的?难道他怀疑你私下里还藏了钱?可你哪来的钱好藏?还是说——”
张小花忽地倒吸一口冷气,后背一阵发毛。
“难道说,那姓许的已经摸清我的底细了,知道我手上有银子?他其实是来试探我的家底的?完了完了,死穷酸,要是让许先之探到我的底抓了我的把柄,那咱们不是一辈子都要受他要挟了?”
早在张小花倒吸冷气的时候,王宁佑心底也有那么一些些的发毛。他是有一些些害怕的,害怕张小花看透了他的心思,猜到了他心中的顾虑。甚至于她会和许先之一样,开始怀疑起他的身世来历。
结果,他却在这忐忑不安里等来了张小花这样一句惊叹,王宁佑顿时如释重负,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他轻轻松松极其笃定地道:“你放心吧,我有十成十的把握,许先之没有怀疑到你,他也完全不想探你的底。便是他知道了你的来历,也绝不会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们的。”
“是么?”张小花表示怀疑,保留意见,“反正我们还是当心一点好,小心使得万年船。”
是的,小心使得万年船,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容易,往后需得更加谨慎。也许他真跟考虑跟许先之散伙了。真要到了万不得已,恐怕他就只能壮士断臂,舍了钱庄这门生意了。
张小花把脸一直伸到了王宁佑的眼皮子底下,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不无疑惑地:“死穷酸,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的?”
王宁佑一惊,收回心思,习惯性地掩饰:“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以后的一些事情。”
“以后的一些事情,什么事情?”
“就是钱庄里的事,帐目上的问题。”
果然,知妻莫若夫,一提帐目,张小花立刻兴趣缺缺,转而记起了家里还有另一桩麻烦没有解决。
“我看你还是先别想什么帐目,先想想怎么把你妹子打发走吧。我快烦死那丫头了。”
“我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