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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于飞碾房(第2页)

难道我好不容易私下见到他后,会怒目圆睁,怪他曾对我代人行骗,不分皂白,对我刻薄寡情么?!怪他胆小无能,没有力争,冲破阻力娶我,带我逃离牢笼远走高飞么?!我得知他的悲惨身世,分析过他的艰难处境后,理解了他只能如此栖伏一方,只能忍辱负重,与自己一样等待命运转机。他对人生的自由幸福渴望而不渴求,对打破人生的现实命运有图而不强取,他逆来顺受、被动获取,心灵似乎已经麻木了,但他展示、流露出的那点儿有限的多少有些生命力的东西不能说他心已死了。

这人,万没想到我会像七仙女执意冒着天大的风险强挤进来,大胆地来打破他一潭死水般的已与世无争的日子,来重新激活他快要枯竭的灵魂,来把阳光透进他的心窗,去照亮他快要枯死的心灵。我要让他激活青春,点燃属于天下男儿的热血**!他怎么不泪流滚滚,如冰冻的江河上游遇了春天的唤醒!

冲破寒冬封锁后的两江春水的汇合,我怎么不也同样**澎湃!怎么不因压抑太久而要释放,怎么不因终于冲破逆境、囚笼而争回了能做一回堂堂正正的女子的尊严喜极而涕!尽管还不能光明正大,还在偷偷摸摸中进行。这不是我们的人格道德而如此,不是我们的行为品质而要这样,是天罗地网罩着时,我们瞅准机会与统治者在较量中打破黑暗寻找到的一线光明的裂缝,一条可以获得未来与希望的光明裂缝,一条足以令残暴统治者害怕的裂缝。我们作为被压迫的奴役者,能不为这种机会的到来当作胜利来庆祝而内心无比激动吗?

我和张万河迎面站着,微风中,闪闪的油灯照着两双流泪的眼,两颗断肠的心。此时,翻越千难寻到了诺亚方舟的我们,心里还会有什么张家所谓伦理道德的约束和那个吃人社会的无情遏阻呢?咫尺相望中,只有两个被吃人制度和恶人制造婚姻大不幸的两个青年男女,两个要在水里烧出火来的不甘被摆布的人,两个要夺回属于自己幸福的人!我和张万河彼此对望着、对思着,几乎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几乎感到了对方的呼吸。于是,几乎不约而同地把对方紧紧抱住了,像两座山一夜之间移动到了一起连脉,像两条河流到一处相互汇绕而行。

我们相约成功了,至少是有了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艰难起步后的回报!

这一晚,至天亮时,我仍睡在张万河的**,与他尽效**,那是一种不同于寻常男女在新婚之夜的于飞之乐、鱼水同欢。这不是一对浪漫男女在花前月下游尽岸柳长堤之后,在绿纬罗帐之中的鸳鸯交颈,甚至不是贫贱夫妻百事虽哀,两情尚笃的茅庵草合……那种体味,那种感受,那种心灵能飞到的高度,悟到的生命和生活的真谛,只有同处逆境,身陷囹圄,有天侥幸冲开逆境打破囹圄的人汇合到一处时,才能感同身受,像七仙女与董永,天上人间,哪怕只有百日姻缘也满足!

我们相互搂着对方青春火热的身体,从上至下,一寸寸抚摸着。我的完碧之身,使他珍爱感动得无以复加。

互诉衷肠时,张万河还在怕,比我这准备鱼死网破的心不同。他不断说,我们做的是苟且之事,**之事,一旦败露,将有杀身之祸。

我不同意,解释道:“我们不是做的苟且之事,也非那种伦理道德中的**。是张大姑张万山他们把这件事处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混淆了是非视听。你和我早已定了亲,拜了堂,连你爹也拜过了,连娘家门都回了,哪一点不名正言顺了?洞房之夜,没行夫妻之实,能怪我俩吗?是他们缺德,在中间调了包,硬横一堵墙,要拆散你我姻缘,坏我们好事。今天,我这是讨回公道,讨回大理,至于人心,那是随公道大理走的!”

张万河说:“开梅,我谢谢你对我的爱,对我的诚心专意,对我敢冒生死的胆量,还有你非同寻常的忍劲、智慧。今后,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这也不是个长久办法。张府上下人多眼杂,到时候不会由你我说理!唾沫淹死人啊!”

我说:“我敢作敢当,你不要怕有什么,绝不连累你,我会主动承担一切。你若有胆,依你说的,就找个长久办法,商量着趁他们这两天防范松弛,逃出张家,远走他乡!不管这里的是是非非,如何?”

张万河的胆被他们整虚了,连忙摆手说:“那不行,那不行!你千万别起此念。我们以后千万小心或尽量不再接触,以免被发现!如果起念逃走,他们到处有人,到哪儿都能把你我给抓回来的。今天,我张万河能得到你的心又得到你的身,就知足了,算我苦命人前世修来的福。也许,在这种环境中,我们只会有数日夫妻之分,往后都是还那相思债了!”

我说着又动了恨:“你知足了,我没知足!你作为男儿,难道没有想过从今晚起要正式对我有所负责有些担当吗?只想到了抽刀断水来还相思债吗?”

张万河抱住我哭着说:“开梅,不是啊,不是啊!我很想去堂堂正正做一回人啊!但天底下没我张万河容身的地方,我自身难保啊!一个自身难保的人,又哪有能力照护妻儿啊!”

我说:“我不要你的罩护,只要逃出了这里,就有容身的地方!就有你堂堂正正做男人的地方!”我又鼓动他说:“万河,想起你娘的仇,想起我们的恨,就不必再犹豫了。趁他们这两天都去了西河镇,我们就明日晚上逃走吧!今晚,快天亮了,也没做准备,来不及了!”

张万河急死人,不为所动,只是对我摇头,逼急了,才说了句容他思考。

这晚,我完成了与张万河的相思缘分后,只好匆匆回到了傻子的房里。傻子已习惯了我的来去,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真是根木头!木头好做挡风的墙,好搭过人的桥。正好,因张万河的固执和担心,将就了我和他有半年的暗中来往。

第二天更静时,我又宿在张万河的碾房里。小翠、徐嫂为我们暗中高兴,又为我们暗中担心。徐嫂已劝过张万河不如与我暗中逃走,可张万河就是不听。那段时间,我不知道张万河为什么不能完全与我一条心,双宿不愿双飞。难道真是他母亲被张大姑残害至死,不但吓破了他的胆,也折断了他的翅膀吗?或是还存有对张家母子施仁的幻想?

徐嫂问我,你俩互赠了信物没有?

我说头次临别时,他想了好久,送了只系在黄牛脖子上的铁铃铛给我,让我好生收藏。我想起来好笑:这个木偶。但还是笑着点头放进我的内衣口袋,我则把早从头上剪下的一绺青丝用红绳扎紧,包在绣着鸳鸯的手帕里给了他,他含泪收了。

徐嫂说,行了,说明你们的爱都已铁(贴)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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