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收尽黑烟,猛然间那道人仰天大笑,仗剑洪声叫道:
“蕞尔妖魔,竟敢与本仙人斗法!”
笑傲已毕,王道陵转身朝那刘府门厅躬身一礼,声透重楼般响亮说道:
“刘员外,妖孽已伏诛,此后当合宅安好!”
“……”
过了许久,才听得一阵脚步杂乱,那刘百万被一群持刀弄棒的护院簇拥着跑出来,犹有些惊魂未定地问道:
“真、真地?”
“自然!”
那王道陵将桃木剑插到背后的剑匣中,挺身傲然说道:
“有我‘万妖敌’出手,那妖狐焉有活命之理。不过——”
话锋一转,他扭脸盯了地上箱匣一眼,然后跟刘百万道:
“不过这狐妖修炼千年,纵然肉身为金器所克,但妖魂不散,现在仍凝聚在金银器皿之上!”
一听此言,刚刚惊魂甫定的刘员外脸上笑意瞬间凝固。
“那、那怎么办?”
“员外莫怕。贫道只需将这锁妖之匣带回道庐之中,慢慢用三味真火炼化;等到七七四十九周天,功夫到了,这狐妖之灵也自然魂飞魄散。这样不知可否?当然,您也可以将它留下,放在家里收藏。”
“不不不!”
富甲衡阳的刘百万那颗胖脑袋就摇得像只拨浪鼓。
“不不不,还请仙长老师将这妖怪鬼魂赶快带走,早日炼化才是!”
“哈哈哈!好!”
到得此时,一切尘埃落定。这时周围刚刚死寂一片的人群,仿佛一下子又活过来,顿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这大街上转眼又喧闹得如同骡马市集一般。
“好!好!”
纷乱嘈杂了一阵,人群中不知道谁领头鼓掌叫好起来。有了个带头的,顿时这大街上几百号看热闹之人叫好拍手响成一片,满大家霎时如同沸腾的海洋。
不过,就在这满街喝彩之中,却有一人和众人截然相反。
“刚才……是我听错了吗?”
在山呼海喝的喝彩声中,张牧云却显得有些迟疑。踌躇片刻,他望了望四周,却见众人都在忘情鼓掌,便又有些犹豫。不过又想了想,这性情坚韧的少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扯了扯旁边那凑热闹鼓掌的月婵,轻声说道:
“月婵,你觉不觉得刚才狐妖那声惨叫有些问题?”
“嗯?有什么问题呀?”
天香公主一脸茫然。
“咳,我觉得……”
张牧云歪着脑袋,努力想着最恰当的形容词,跟同行的月婵和冰飖她们说道:
“我觉得那声惨叫不太真诚。”
“道长你等等!”
张牧云久混市井,可不是什么含蓄之辈。听出那声音很不对,凭着乡野之人的朴直,他便紧走几步赶到那正和刘百万寒暄的王道陵近前,叫了一声:
“仙长,那个狐妖真个死了吗?我怎么听得声音有些不对!”
“哼……”
张牧云之言,早就被听在王道陵耳里。这会儿见这愣小子还真跑过来跟他大声说,王道陵便有些恼怒。不过此时张牧云已到了跟前,说话声音又这么大,不能再装没听见,王道陵只好中断跟刘百万愉快的对答,转过身来看着张牧云。见到少年的样子,见人如其声,确实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还一身乡下打扮,王道陵便压住火,沉住气,几乎想也没想便踏前一步,逼向这不知好歹的小子,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恐吓道:
“无知小辈,休得胡言。这些小儿混语,你还是回家跟爹娘说去吧!”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