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班头只透露一句,不肯再多说。”
苏璎见裴烬为难,心里又浮现了一个可以求助的人影——太子。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想与这人打交道……
而裴烬似乎是察觉到苏璎的心神恍惚,他敲了敲案几。
“桓阳王亥时才醒,夜半便事发,背后必有推手。若有人要构陷苏大人,定是趁着他在家养病期间做了手脚……”
苏璎猛然想起来了太子的今日之约,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或许这一切,早就在那人精密的算计之中。
恒阳王不敢得罪倒台的安阳公主,更不敢认下谋逆大罪。
吴勉已经死无对证,曾经卷入烟花刺客案的父亲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想想班头那避如蛇蝎的态度,若背后主事人是太子也就都说的通了!
而她只要乖乖接受太子所谓的”庇护”,苏家就可以保得暂时的太平与荣华。
“我不能让父亲成为棋子……”
她豁然站起身,眼底泛起决绝的光。
裴烬猛然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灼人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
“我会去提刑司走一趟,保你父亲周全,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苏璎抬眸。
“太子府的门,你不能进。”
烛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苏璎心头一颤,他怎么会知道太子……
裴烬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松开手,淡淡道。
“东宫今日调了一队暗卫,埋伏在鸿雁楼。”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猛地一颤。
安阳公主的人前脚才吃了瘪,后脚怎么有胆子杀去鸿雁楼?尤其是自己还与太子在同一房中。
夫人庙的刺杀,鸿雁楼顶层的冷箭……从头到尾都是太子自导自演的戏码!
苏璎抿唇,她看着眼前人沉静的眉眼。
忽然意识到,这场漩涡中,她或许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你若自投罗网才是真正中了计,苏大人在朝多年,又有永宁郡主的面子在。”
裴烬修长的手指牢牢扣住她的肩头,另一手执起青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倾泻而下。
茶盏缓缓推至她面前。
“你我合作,总好过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