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将门关好笑容就消失了。
她凑到齐老蔫身边压低声音说:“刚才他叫我妈,我,我……我好舍不得……”
齐老蔫摇头叹息同样小声道:“他也叫我爸了,唉……”
“还有我!今天他叫我好多次哥!”
齐崖声音大了点,被老两口齐齐投去凌厉的眼神,这才缩着脖子坐在马扎上摆弄起火柴。
田秀娥愁眉不展犹豫地道:“你说,这样的二小,真的不能留下吗?有能耐!会疼人!温柔礼貌待人好,我都快忘了他昨天的样子了……”
齐老蔫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人家仙儿不也说了,今天要是不接引走,齐牧根本活不了多长时间!你以为正常人能下河冻得满身冰而不死吗?你以为他在哪弄的蛤蟆?!你给我弄一只去……”
说完叹了口气。
“唉,算了,咱们就不是享福的命。只希望有朝一日,二小真的能被咱们感化吧。我不求他叫我爸,能偶尔叫声爹就成。”
田秀娥心中不愿:“可是这么好的鬼,也不祸害人,咱就不能留住吗?”
这话说出来,齐崖离老远就打了个冷颤。
苦着脸说:“别了吧……我现在就感觉屋子里凉飕飕的……再说了,他再好也不是我亲弟弟。”
说完想了想,坚定下来。
“不要!”
几人说话间,一股浓烈的香味钻进了鼻子里。
什么味儿?
好香!
厨房里,赵美洺擀着面,脑袋却看着齐牧操持灶台愣愣出神。
他怎么什么都会?
一个锅里熬猪油,一个锅里蛤蟆炖土豆。
农村的大锅灶不是经常用的根本弄不明白火候。
可是齐牧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就掌握了火候的拿捏方法。
而且看他切土豆,下调料的纯熟程度就像是千锤百炼了一般。
明明从没干过活,却如此麻利。
想起田秀娥对她说的话。
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舍。
这样的齐牧……
要是真的嫁给他……
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