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问,齐琳芳如果把午睡的习惯戒掉的话,晚上是不是就不用吃安眠药了?”
“并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
“失眠多数是精神受到刺激引起的,比如精神紧张或者焦虑,所以需要到医院的心理科进行检查诊断,通过医生进行心理疏通和交流来改善。安眠药只是一种辅助睡眠的手段,有失眠问题的患者,即便是不进行午睡,到了晚上,还是一样会失眠。因为这是一种心理问题,到了那个时间,到了那个环境,他就会开始产生那样的心理问题。”
“跟午睡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
“你可以这么理解。齐琳芳的午睡已经成为一种长期的生活习惯,而失眠是她最近几个月发生的心理问题。”
“你找出她失眠的心理问题了吗?”
医生笑着摇头:“我依稀记得,那位老太太性格很强势,我问她的问题,她很少回答。更多的,是她说她想说的。”
“她都说了什么?”
“我记不清了。好像是……足疗店的事情,好像说是很忙碌。”
“好了,谢谢你,耽误你看诊的时间了。”
告别了医生,安晓峰又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德茂商场,位于六楼的一家足疗店,正是齐琳芳投资的店铺之一。
但是,店长并没有提供太多的线索,原因是身为老板的齐琳芳并不经常来店里,而这位店长,是新来不久的。也就是说,二人之间,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店长只是说,一个月之中,老板会来一到两次,每次都不多待,没一会儿就会走。之后去美容院也是,走个过场,草草看完便走。
至于家事、病情、儿子之类的话题,更是从未有机会谈及,店员们对齐琳芳的印象,也很单一且符号化,有钱、冷漠、严格、独来独往之类。
安晓峰临走,还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老板带家人或是朋友来过店里吗?
店长回答的是从未带朋友来过,就连她老伴也从不来店里,唯独她儿子来过一次,是在刚开业之后不久,带单位的上司来的,唯独来过那么一次。
安晓峰离开足疗店,沿着长长的陡峭扶梯缓缓向下运行。安晓峰有点恐高,所以右手下意识放在了扶手上。他站稳以后,回头朝店铺的门面张望了一次。他仿佛刚开始走进那位老太太的世界,能够依稀捕捉到她的一丁点生活轨迹,却无法看清楚她的面目。
他无法理解她,并非她所表现出的不太好相处,而是她略显矛盾的行为。比如,不肯在店里多待的她,为何偏要投资这么多店铺呢?难道,只是为了赚钱吗?
傍晚,安晓峰回到队里,刘坤和马俊杰还没看完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被按照时间分为了三份,由三名队员一同观看,他们全都瞪大了双眼盯着电脑屏幕数个小时,眼神充满疲惫与呆滞。
刘坤注意到安晓峰回来以后情绪不高,猜出他定是没排查到有用的线索,于是安慰道:“我希望咱们都没什么发现,不是案件最好。”
马俊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鼻子下面抹清凉油:“是呀,可别再发生大案了。”
“呸呸呸,乌鸦嘴!”
安晓峰把安眠药交还给刘坤:“少了一颗。”
“一直就是8颗呀。”
“我是说,被吃掉的那12颗中的一颗,下落不明,不知道是被谁给吃了。”
“不是老太太吃了吗?”刘坤看着药瓶疑惑不解。
“也有可能是老先生吃了。别忘了,药瓶是在摇椅上发现的,它当时一定是被老先生压在身子下面的。”
“压着这么一个药瓶睡觉,多不舒服。”马俊杰随口说道。
“这更能说明,他很有可能吃了安眠药。”
刘坤立即明白了安晓峰的疑虑,于是赶忙汇报道:“法医还在进行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
安晓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下手表,问道:“煤气泄漏实验开始进行了吗?”
“技术人员已经去准备了。等到明天上午的时候,该拿到的报告都会拿到。”刘坤一边盯着监控视频一边回答。
“监控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