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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现场重建（第5页）

江槐把纸杯揉扁，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恢复着原样。

“在刑警面前你最好识相一点，没有我们审不出来的。”马俊杰对江槐已经失去耐心了，“但是我们审出来和你自己说出来，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是是是，我既然来了，我就是想说的。”

“所以，他们不让你说的事情是什么？你发现了什么？”安晓峰严肃地问道。

江槐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安晓峰：“老太太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江槐一边回忆一边说：“那天早上，我记得，胡梓翔刚开车去上班，之后没多久，老两口也出门了。”

“说我们不知道的。”

“老太太突然冲进了门卫室，就在他们出小区大门的时候。”

“齐琳芳是去做什么？取快递？”

“她说要借推车，说是要买很多菜回来，怕拿不动。”

“借到了吗？”

“我们给了她推车，可她马上又说不要了。”

“这就是你说的奇怪之处吗？”

“她当时明显带着气，使劲把推车推去一旁，非常不客气地说用不着这个。我们就问她怎么了，她说没必要太隆重，否则就是给他脸了，随便买点什么拎着就回来了，用不着推车。”

“给谁脸了？”

“我也不知道。总之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自己刚说完借推车，马上又不借了。”

“她经常这样吗？”

“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不太好相处。不过，当时她虽然带着气，可不是对她老伴生气，而是对推车生气。见到推车才开始生气。”

“然后呢？”

“然后又说，要是等一下她回来，见她拎不动，就让我们帮忙拎一下。我们答应了。可是马上，她又反悔了，说用不着，她不会买太多，她说随便糊弄一下算了。”

安晓峰点头：“你觉得呢，她是怎么了？”

“我分析，她是对出门买菜这件事生气。她不想去买菜，可是不得不去。就像起床气，你们明白吗？”

安晓峰再次点头：“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买菜吗？”

“我知道。我听胡梓翔提过，就在事发的时候，说是他女朋友要来吃饭。”

“还有吗，你继续说。”

“没什么了。老两口很快就买菜回来，好像遛弯也没去，回来的时候老太太还带着气呢。我们的保安上前，要帮她拎菜，可是那老太太完全不领情，她呵斥了我们的保安，说，没什么好拎的，用不着献殷勤。”

“没了？”

“没了。”

“送一下。”

安晓峰起身回了办公室。等了几分钟，马俊杰送人回来，刘坤也回来了。

马俊杰把江槐的话跟刘坤大致说了一下，刘坤嗤之以鼻：“这点小事用得着这么害怕吗？向警方提供线索就会被公司炒鱿鱼吗？有必要这么担心吗？”

“至少他还是带来了新的线索。”安晓峰说，“第一，老两口关系融洽，至少外人看来如此。第二，齐琳芳并不太欢迎儿子的女友上门，她好像很介意那个儿媳要来吃饭。”

“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老两口是很开心的，所以才准备了晚饭的食材。”刘坤说。

“有什么问题吗？”马俊杰不解地问，“胡家算得上是豪门，有女孩想嫁入豪门，当公婆的都会严格把关吧。这种情况公公一般都没什么，主要是婆婆，出问题的好像都是婆媳。试想一下，因为不喜欢那个女孩做儿子的媳妇，所以不太欢迎她来家里吃饭，于是答应完儿子，开始操持的时候，就带着点情绪，也很正常吧？”

“问题不在这里。”安晓峰说。

“在哪里？”

一向聪明的刘坤抢着回答了这个问题：“在于，齐琳芳为何不喜欢儿子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