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跟医院说了,他们会尽快提供。”
马俊杰疑惑地问:“安队,我没明白,你找医生是想询问什么呢?他又无法进入死者家里。”
“李文强死于胰岛素过量,而吴洪辉是给他开胰岛素的人,我需要跟他详细了解具体剂量的事。”
“你是怀疑医院开出了不符合死者用量的胰岛素吗?”
“如果能够确定胰岛素的来源没有问题,那么才能得出是死者自己的操作失误。”
刘坤点头:“不过,医院开错药的可能性不大。”
“操作失误的可能性其实也不大。”安晓峰突然说道。
刘坤、马俊杰赶紧对视一眼,全都感到不解。
“安队为什么这么说?”刘坤赶忙问。
“一个注射了一年时间胰岛素的糖尿病患者,他对自己每天该打多少剂量会不清楚吗?医生给他开药的时候肯定提醒过他,一次性注射过量是有危险的,药物的说明书上也应该有这方面的说明。所以,他是不可能一次性给自己注射20单位的,他不可能自己找死。”
“不是怀疑他注射了多次吗?”马俊杰说。
“也不太可能。跟口服药不同,胰岛素毕竟是针剂,是要自行打在身上的。他如果刚打过一次,那个感觉依稀还没有完全忘记,很快又打了一次,这会没有印象吗?”
“确实是不太可能。但是,家里没有外人,只有李文强自己,所以针肯定是他自己打的呀。”刘坤说。
“李文强已死,无法再开口告诉我们他究竟打了多少,所以我需要百分之百地排除是针剂本身的问题。只有排除了一切可能,那么所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真相。”
安晓峰搬出福尔摩斯的名言得到了两人的认可。
三人又吃了一会儿,安晓峰突然说:“而且,杜春融也可疑。”
“她一直跟咱们待在一起,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刘坤提醒道。
“就是她的不在场证据,太完美了,太无懈可击了。”
“什么意思?”
“过于完美,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你怀疑她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马俊杰问。
“我记得,她是自己突然跑来的。事先,也没有打电话联系。”安晓峰回忆道。
“那倒是。”马俊杰说。
“这有什么问题吗?”刘坤不解地问。
“我怀疑她,是在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据。”
“会吗?”
“那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她的仇人李文强出事的时间呢?”
“她是来向我们提供上一起案件的线索呀。”
“她所提供的线索,现在看来,显得不那么重要和急迫。”
“有吗?还好吧。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安队?”
刘坤的质疑,让安晓峰回忆起了昨天那个稍显漫长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