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大娘附和着:“这么厉害吗。”
“可不是嘛,可惜了三婶娘,回娘家太早啦,若是再晚一些,等大伯他们考取了功名,这三婶娘不也能跟着沾沾光嘛。”
“三叔对大房可好啦,把压箱底的积蓄都给掏出来了,真是下了血本!将来大伯他们成了官老爷,定也少不了三叔的好处!”
吕月明本就嗓门大,这么故意喊了两句,更是方圆几里路的人全给听见了。
这下,屋里的人坐不住了。
三婶娘气冲冲地拉开门,一看,外头站的赫然是吕月明。
这整个吕家,也就二房的人她看着稍稍顺眼一些,这才没立刻将她赶了去,只是问:“你来做什么?”
“三婶娘,我来劝您回家呢。”
三婶娘两手环着胸,没理她这句话,而是紧紧逼问:“我且问你,你方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三叔把压箱底的钱都给掏出来了?”
吕月明“哎哟”了一声,装作一副羡慕的样子,将其中的细节稍稍扭曲了一二。
“三婶娘,您真是好福气啊,能嫁给三叔这么心胸宽广、重情重义的人!”
“这不,大伯和吕怀安要进京赶考,三叔便主动把成杰的老婆本给拿出来给了大房,真真是有情有义!将来大房当了官,肯定第一个拜谢三叔啊!”
三婶娘一听,头发梢都是火。
“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我亲眼所见!那白花花的银子哟,三叔真有本事,竟然存了这么多钱!三婶娘,您倒不如快些回家去,将来大伯他们做了官,您也能过上好日子啊!”
三婶娘站在那里,实则已经两眼发黑,气得差些晕过去了。
这么多年,大房变着法的想从他们这里捞钱,吕德柱每次都架不住大房和老太太的轮番轰炸,将钱给了出去。
这些钱,是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只为了将来吕成杰能有点积蓄,不至于连老婆都娶不到。
家里银子都是有数的,吕家人都知道她给成杰存了钱,好几次来问她要。
最后是她以死相逼,才让这银子一直留到现在。
谁曾想……她这才走了多久啊,这笔钱竟然这么快就又让大房给坑去了!
三婶娘只恨自己当初没将儿子和钱也带走。
当初是吕德柱说,这钱是儿子的,应该由儿子自己保管,他绝不会动一分一毫,她才信了他的鬼话。
她早该知道的,吕德柱那德行,根本靠不住!
吕月明嘴上说着来劝她回家,实际上却在火上浇油,句句话都往三婶娘心窝子里戳。
见她险些没站稳,吕月明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三婶娘这才回过神来。
就见她脸色铁青,气得浑身直发抖,两眼间的恨意汹涌,俨然下一刻就要爆发了!
眼看着三婶娘就要大发雷霆,吕月明赶忙脚底一抹油,溜了。
岂知她正走到家门口,正好碰上干活回来的王婶。
王婶见着她,急急忙忙地说:“明儿,快些回家去,你大伯娘又来家里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