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这是这些日子,怀安抄书换来的钱,我怕你等着急,寻思今天拿来给你。”赵秀芳努力解释,“谁能想到,我这般不小心,踩着石子,摔了。”
她演技拙劣,吕月明都懒得拆穿。
她伸手,示意吕怀安掏钱。
吕怀安这才愣神地在怀中摸了又摸。
好一阵后,他才掏出个瘪瘪的钱袋:“这里面便是。”
吕月明掂了掂重量,讽刺地说道:“按照今日这数,你们怕是要还上个三五半载的才够。”
她甚至不需要细数里面到底有多少铜板,光是这钱袋干瘪的样子,就显得无比可笑。
“这……”赵秀芳也知晓钱实在是有些少了,她百思不得其解,又推搡着吕怀安,“你这几日都关在房中抄书,夜间也不曾休息,怎么少成这样?!”
大房实在是没钱时,吕贵满就会抄书解燃眉之急。
是以,赵秀芳还算了解这抄书的价格。
怎么看她都觉得吕怀安这银两不对。
吕怀安眼神闪躲:“书铺这几日生日不好,给的价低。”
“我呸!”
赵秀芳已经没那么相信吕怀安了,她思来想去,怒骂道:“定是你偷懒了!你整日整夜关在屋内,谁知道你是抄书还是在睡觉!你少糊弄我!”
吕怀安低着头不吭声,手指摩挲着袖口。
看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赵秀芳眯眼打量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一时之间却也说不上来。
吕月明淡然地瞧着吕怀安,看他手上有些磨破皮的老茧,眉梢轻扬。
她想到什么,笑了声:“今日这钱我收下了,下一次来时,可不要再给这么点打发人了。”
吕月明意有所指地点着吕怀安,转身回了院内,她顺带还关了院门。
下一瞬,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赵秀芳的呼吸急促,她胸口上下起伏不止,脸色涨红。
这个没用的儿子!
和他那没用的爹一模一样!
经历童子尿一事,她如今看吕怀安,是哪儿都能挑出刺。
月色下,吕怀安整个人无比低迷。
他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失望而愤懑地望着赵秀芳。
“你还要我怎样!”
丢下这一句话,吕怀安头也不回地跑开。
他不管赵秀芳身后气急败坏的呼喊,眼下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宝儿!
她会懂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