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谢宴池正独自用早膳。
她一夜未眠,如今眼下正是满满的青黑色,瞧着稍显疲惫。
“姑娘!”谢宴池对着吕月明招招手,嘴角含笑,“一起用膳?”
吕月明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公子既是尚书令之子,为何在此?”她直接询问。
谢宴池咬了口馒头,含糊道:“游山玩水啊。”
见吕月明不信,他又笑着补充:“真的,我家中管束严苛,唯有在外才觉得自由。”
这话听上去倒有几分真实性。
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谢宴池喋喋不休。
“说起来,我真的很羡慕我的大哥。”
“父亲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因为一些事,大哥直接抛下所有的一切,离开京城,离开富贵的生活。”
“我去了大哥这半年住的地方看过,那儿虽说民风淳朴,但是和京城的环境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让我一直在这种地方生活,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们的婚姻受到家族制约,但是大哥最令人佩服的一点,是他竟还在外娶妻了!若是时间再长一些,我想他估计都已经有呱呱乱啼的小孩了。”
吕月明:“……”
倒也不会那么快就生孩子吧。
不过,谢宴池居然跑去安县了?
起码现在看起来,这男人还算不错。
“害,我和姑娘说这么多做什么,或许是觉得你面相好吧,姑娘别介意。”谢宴池打住话头,默默的吃饭。
等一行人用了早膳,镖头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
休息一夜后,他的起色看上去好了许多:“姑娘,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嗯。”吕月明擦了擦嘴,重新上路。
谢宴池盯着吕月明的背影,微微咂舌,果然在外面才能够看见这么多不一样的人。
京城,实属无趣。
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够回京看见大哥,谢宴池也翻身上马,一甩马鞭踏尘而去。
此时,吕月明收回视线,将掀开的车帘轻轻放下。
看来昨夜的歹徒跟谢宴池的确没有关系了,不过对方定会卷土重来。
车轮碾过泥泞的官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指尖轻敲膝头,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程。
“不下雨了就日夜兼程。”她朝外吩咐道,“早些送到,大家都轻松。”
镖头在车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犹豫:“姑娘,这路上不太平……”
在官道上,经常有半路跑出来的劫匪,应付劫匪,再加上休整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无妨。”吕月明打断他,“走快些,反而安全。”
她心里清楚,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况且,她眼下倒是期待对方能发狠下一次手,也便于她将计就计直接一个人带着空间里面的药材跑。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白天倒是一路平静,吕月明也借此机会在马车上闭目休息。
只是,眼看太阳下山时,镖头的声音传来。
“姑娘!”镖头低声厉呵,“后头有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