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妃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失去理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任性!本妃的一片苦心,竟被你糟蹋!”
当年,是尚琉羽亲自求得和谢家的联姻。
但谁知谢宴川先结亲了,她和谢家的联姻还在,随意解除婚约对尚琉羽名声有影响,便只能在谢家余下两个男儿中挑选。
就算谢宴礼有缺点,在翊王妃眼中也比谢宴池强。
“母妃倒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贵为县主,为何连自主选择夫家的资格都没有!”
“若想要牺牲我与人联姻结盟换取好处,倒不如将我许给他国的皇子换取两国邦交,更有价值!”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尚琉羽脸上,猝不及防。
翊王妃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发颤。
屋内死一般寂静,丫鬟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雨声和雷声都仿佛远去了。
尚琉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翊王妃。
吕月明扶住她时,摸到一手的冷汗。
尚琉羽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好……好得很!”尚琉羽推开吕月明,赤着脚就往门外冲。
吕月明要拦,却被她一把挣开。
“让她滚!”翊王妃的厉喝追着尚琉羽的背影,“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本妃倒要看看她怎么活!”
翊王府极端宠爱尚琉羽,她就是一只骄纵的金丝雀。
夜风卷着尚琉羽的衣袂消失在回廊尽头。
吕月明正要追,却被翊王妃叫住。
檐下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在王妃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她的气焰极大,将桌上剩余一个瓷瓶摔在地上,又咬着牙:“逆女!”
翊王妃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尖锐,她盯着尚琉羽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吕月明站在一旁,她看着翊王妃颤抖的模样,心里清楚,这位母亲并非真的想逼死女儿。
只是,她们交流方式不对。
吕月明上一辈子是孤儿,没感受过母爱,但这一世她拥有最好的母亲,很珍惜母女之间的关系,也不愿看见尚琉羽真的受伤害。
“王妃。”吕月明轻声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县主并非不懂事,她只是不愿被人摆布。”
翊王妃猛地转身,凤眸凌厉:“你懂什么?她自幼娇惯,如今连本妃的话都不听,再这样下去,迟早害了自己!”
吕月明不卑不亢:“县主有主见,是好事。若她真如木偶般任人摆布,反倒失了皇家气度。”
翊王妃一怔,眉头微蹙。
吕月明继续道:“王妃疼爱县主,自然希望她嫁得如意郎君。可若逼她嫁不喜之人,她郁郁寡欢,您又岂能安心?”
“我先前听她说过,王妃与王爷年少时两情相悦才定的亲。”
翊王妃一怔,没想到尚琉羽连这件事都告诉吕月明。
她沉默片刻,冷哼一声,依旧不愿低头:“她这般胡来,传出去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