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要注意搭配。”吕月明从架上取下另一盒颜色较浅的胭脂,“可以先用这款色淡的打底,再在中央叠一点点您说色浓的这一款,如此一来既显气色,又不会太过张扬。”
她边说边在棉布上演示两种颜色的叠加效果。
即便只是在棉布上,依旧呈现出好看的渐变色彩。
妇人盯着看了半晌,突然道:“我……偏白,用这个真能好看?”
偏白?
吕月明微微抬眼,盯着铜镜中的妇人看了看。
无论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妇人的肤色偏白。
相反,瞧着倒是暖黄的。
约莫是她怼自身的认知有偏差罢。
吕月明如此想着,也没有直白反驳,而是从身后精准地挑出几盒不同深浅的橘调胭脂。
“夫人的肤色适合橘粉系的颜色,薄涂是自然的红润感,厚涂则显气色。”
她说着取来新的棉布,想要将颜色依次调给妇人看。
但那妇人却忽然伸手阻止吕月明,眼眸平静的望着她,再次强调:“我肤色偏白。”
“……”
吕月明抿了抿唇,对上妇人的视线。
一边,陈安正要开口纠正,却被吕月明看了一眼,陈安立马将原本的话吞回肚子。
“是,您肤色白皙,那便更好了,随意挑选,只要按照我方才的法子上脸使用即可。”
吕月明反手又拿出几个不同色系的,摆放在妇人的眼前。
妇人的目光在几个颜色间来回游移,紧绷的表情渐渐松动。
她伸手随便点了其中一个,声音平缓:“你教我如何使用,将我教会为止。”
教会?
吕月明嘴角轻勾,她的指尖沾了些许胭脂,在妇人手背上轻轻晕开。
“夫人请看,这样薄涂最是自然。”她动作轻柔,如同在描摹一幅水墨画。
妇人盯着手背上那抹嫣红,眉头微蹙又舒展。
她教了几次,让妇人自己上手。
妇人对着铜镜,仿照吕月明的手法,一点点的在脸颊处上胭脂。
陈安站在一边盯着,憋着一肚子的话。
这颜色分明就不适合这女人的肤色,也不知吕姑娘为何不纠正。
“夫人的悟性高,我不过随意教了几下您便懂了。如今只是手法生涩,待尝试多了后,便可熟能生巧。”吕月明轻轻扬唇,她随即说道,“您看现在是不是好了许多?”
妇人盯着铜镜上下看着,眼角的细纹里藏着锐利的光。
陈安站在身后几步,紧张的手心冒汗,生怕对方又开始刁难吕月明。
但就在这个时候,妇人忽然站了起来,她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脸颊。
“确实不错。”妇人轻扫一眼桌上余下的胭脂,语气淡然,似是在讨论等下吃什么,“你铺子里所有的胭脂水粉,都给我装一盒。”
什么?
陈安差点没滑个踉跄。
这还是开店来遇到的最大的一笔交易!
“怎么,是觉得我给不起这点钱吗?”妇人见陈安不动,将沉甸甸的荷包摸了出来,摊在手心,“看看,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