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虎哥上次闹事后被关进牢中,时间也没过去多久他便出来了。
多半和赵明远有关。
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小弟僵在原地,棍棒“咣当”掉在地上。
他们跟着大哥来收拾人,现在却发现他们的大哥比他们先怂。
吕月明唇角微扬,眼底却冷得像冰:“虎哥,好久不见。”
她向前迈了一步,虎哥就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
阳光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唇上朱砂鲜艳如血。
“吕……吕老板啊……”虎哥的膝盖一软,竟也不要脸面,当着小弟们跪了下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独眼龙捂着脸,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虎哥,您这是……”
京城里,最厉害的地痞头头,就是虎哥了。
只是他没想到,虎哥竟还要求吕月明原谅?
这一个小老板,哪儿来的本事?
“闭嘴!”虎哥反手又是一巴掌,独眼龙另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还不给吕老板磕头认错!”
场面一时滑稽至极。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群地痞,此刻跪的跪,抖的抖,活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吕月明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虎哥这是刚从牢里出来?”
虎哥的额头抵在地上,汗珠把尘土和成了泥:“托……托吕老板的福,昨儿个才放出来……”
他眼下生怕对方再将他给放回去。
“那看来是教训没吃够,刚出来一日就开始惹是生非。”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虎哥浑身一颤。
虎哥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胡乱抹了一把,膝盖在粗粝的地面上磨得生疼。
“吕老板明鉴!”他嗓子发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这蠢货自作主张,我也是才出来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说着,他狠狠踹了独眼龙一脚,独眼龙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再不敢吭声。
巷子里的风卷着尘土打旋儿,墙缝里的野草簌簌作响。
吕月明垂眸看着这群地痞,阳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荷包,里头辣椒粉所剩不多,但空间里的东西也足以让她应付这场面。
“上次的教训看来是轻了。”她声音不紧不慢,却让虎哥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既然管不住手下,不如我替你去衙门说道说道?”
虎哥浑身一抖。
蹲大牢的滋味记忆犹新,阴暗潮湿的牢房,发馊的饭食,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狱卒。
赵明远虽然能把他捞出来,可每回都要剥掉他一层皮。
“都愣着干什么!”虎哥突然暴起,揪住独眼龙的衣领就往地上砸,“给吕老板磕头认错!方才道歉不到位,吕老板没接受!”
独眼龙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的声声闷响。
其余混混见状,也不敢再站起来,脑袋砸得一个比一个响。
巷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场面滑稽而荒谬。
吕月明冷眼看着,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平日里不知祸害了多少人。
“滚吧。”她声音冷得像冰,“若再让我撞见你们作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