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月明眉头微蹙,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谢宴川心头一紧,正要再唤她,忽然感觉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砰!
两人重重跌落在巷子的湿地上,谢宴川下意识护住吕月明的后脑,自己的手肘却磕得生疼。
夜雨初停,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远处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将要天明了。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湿漉漉的屋瓦。
他低头查看吕月明的状况,发现她的呼吸越发急促,嘴唇都泛起了白。
必须尽快找大夫。
谢宴川脱下外袍裹住她,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吕月明比看上去要轻许多,纤细的手腕垂落在他臂弯里,指尖泛着病态的白。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谢宴川警觉地抬头,看到一个挑着扁担的老汉正朝这边走来。
“这位公子……”老汉刚要开口,谢宴川已经快步上前。
“最近的医馆在何处?”
他虽生于京城,但受教严苛,少有出门,对京城大多数地方也不大熟悉。
老汉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指了指西边:“前面路口右转便是。”
谢宴川道了声谢,抱着吕月明疾步离去。
晨雾打湿了他的鬓角,水珠顺着下颌滑落,他却恍若未觉。
怀里的重量轻得让他心慌,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消散在怀里。
他从不怕她有空间或是其他,他只怕她会消失在他的世界。
谢宴川眼下着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风范,而是抬脚踹开木门,惊得里间正在捣药的药童跳了起来。
“大夫!”他声音沙哑,抱着吕月明径直闯入内室。
老大夫从药柜后转出来,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年轻人怎的这般莽撞……”
话未说完,谢宴川已经将吕月明轻轻放在诊榻上。
“她发热昏迷,肩上还有伤。”
老大夫看到吕月明肩头渗血的绷带,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满是两人带来的血气,老大夫示意药童端来热水,自己则搭上吕月明的脉搏。
“此乃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老大夫皱眉道,“这姑娘身子骨倒是强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