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嬷嬷微微颔首,却没有接话,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道:“你伤势不轻,需静养一段时日。别多想,先把身子养好。”
吕月明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
天色已暗,宫学那边的考试应当结束了。
她喃喃低语:“什么时辰了?”
喜嬷嬷答:“酉时刚过。”
吕月明心头一紧。谢宴川应该已经交卷了。
今日这场风波闹得这么大,他迟早会知道。
她原本还想瞒着他,不想影响他考试,可现在……怕是瞒不住了。
喜嬷嬷见她神色黯然,也不多问,只道:“你歇着,我还需回去复命,不便久留。”
吕月明轻声道:“有劳您了。”
喜嬷嬷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对守在门外的一名侍女低声吩咐:“去宫学外候着,等谢公子出来,告诉他吕姑娘在此处歇着,让他不必担心。”
侍女应声离去。
喜嬷嬷回头望了一眼厢房内,见吕月明已重新闭上眼,眉头却仍微微蹙着,似是睡不安稳。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宫学外,人潮渐散。
谢宴川从容走出考场,神色平静,一如往常。
他正要朝自家马车走去,却见一名陌生侍女快步上前,朝他行了一礼。
“谢公子,吕姑娘在城南别院歇着,请您过去一趟。”
谢宴川脚步一顿,目光倏地沉了下来:“她怎么了?”
侍女低眉顺目,语气谨慎:“吕姑娘受了些伤,但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谢宴川没再多问,只道:“带路。”
他面上仍是一贯的冷静,袖中的手却不自觉握紧。
今日考试时,他便有一种难以心安的感觉,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难道……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抵达别院。
谢宴川快步走进厢房,一眼就看见躺在**的吕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