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月明一听,立刻挣扎着要起来:“我去看看她们。”
谢宴川知她心急,小心扶她起身,拿过一旁干净的外衫替她披上,又蹲下身,仔细为她穿好鞋袜。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勉强,仿佛做惯了似的。
吕月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微暖。
两人刚走到隔壁房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吕月华红肿着一双眼睛探出头,见到吕月明,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喊了声“姐姐”,张开手就要扑过来。
谢宴川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轻轻拦住了小姑娘:“华儿,你姐姐身上有伤,小心些。”
吕月华被他拦住,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怯生生地看着吕月明缠着纱布的伤口,不敢再往前冲。
她也怕自己没轻没重,反倒伤了吕月明。
吕月明心下酸软,忍着痛弯腰,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华儿乖,姐姐没事了。娘亲怎么样了?”
“娘还没醒……”一说起蒋云,吕月华又哭了出来,抽抽嗒嗒的,“我一直叫娘,她都不理会我。”
吕月明心中一紧,忙走进屋内。
蒋云依旧安静地躺在**,面色灰白,呼吸微弱,仿佛昨日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耗尽了她全部生机。
吕月明走到床边,看着母亲这般模样,昨日她呕血昏厥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喉头顿时哽住,眼前再次模糊。
前世,她没有亲缘,不知何为亲人。
今生所幸得到蒋云的爱护,吕月明难言那种温暖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泪意。
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了。
她侧身坐下,从空间引出一小捧灵泉水,小心地喂入蒋云口中。
水流缓缓渗入,蒋云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吕月明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低声在她身侧絮絮说着话。
“娘,我是明儿,我没事了,您快醒醒……”
谢宴川静静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却挺直的背脊上,眸色深沉。
吕月华也蹭到床边,小手紧紧抓着蒋云的衣角,小声跟着唤:“娘,娘……”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内慢慢安静得只剩下几人清浅的呼吸声。
忽然,蒋云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吕月明屏住呼吸,紧紧盯着。
又过了一会儿,蒋云的眼皮艰难地抬起了一条缝,眼神涣散茫然,好半晌才逐渐聚焦,看清了床前的吕月明和月华。
“明儿?!”
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以置信的虚弱。
有一瞬,蒋云甚至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娘!”吕月明喜极,小心地不敢碰到她,“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吕月华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到床边,小脸贴着蒋云的手背:“娘!娘你吓死华儿了!”
蒋云的目光贪婪地掠过两个女儿的脸,尤其是吕月明脸颊上的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挣扎着想抬手去摸。
“没事了,娘,都过去了。”吕月明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一点小伤罢了,很快就好了,您看,我们如今都好好的。”
蒋云泪眼婆娑,她抚摸着吕月明光滑的小脸,嘴唇颤巍巍的。
“明儿,我们离开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