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琉羽这话带着七分好奇三分挤兑,一双杏眼在司徒逸和吕月明之间滴溜溜地转。
司徒逸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一笑,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吕月明身上,坦**得令人心惊。
“嘉宁县主何必明知故问?这满店珍宝,自是唯有吕姑娘这般妙人,才堪相配。”
他这话一出,不仅尚琉羽愣住了,连店内几位竖起耳朵偷听的女客也倒吸一口凉气。
县主口中的这位皇子,竟对一位已婚妇人如此直白示好?
尚琉羽惊得差点掉了手中的绣帕,她几步走到吕月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吕月明,你……你几时又招惹了这么一位人物?”
难不成,是她昨天没去的那场宫宴?
尚琉羽不爱去这些场合,自是能躲就躲。
她上下打量着吕月明,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半分得意或羞怯,心下更是纳罕。
她原以为自己在贵族子弟里够离经叛道,没想到这司徒逸更甚。
尚琉羽定了定神,转向司徒逸,下巴微扬,带着县主的骄矜。
“逸皇子怕是有所不知,我们月明早已名花有主,嫁的正是新科进士谢校书郎。您这般厚爱,恐怕要落空了。”
她本以为搬出谢宴川,对方总会知难而退。
岂料司徒逸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唇角那抹慵懒的笑意丝毫未减,仿佛听到的不过是对今日天气的探讨。
“那又如何?”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离了便是,本皇子不在意这些虚礼。”
只要他喜欢,就足够了。
“离……离了?”尚琉羽彻底傻眼,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上竟有男子,还是个皇子,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让有夫之妇离婚再嫁的话?
这得是……钟情到了什么地步?
她看着司徒逸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认知有些不够用。
吕月明听着这番对话,心底那点不耐已化作冷意。
她不再看司徒逸,径直转向柜台后有些无措的女工小翠,声音清晰而平稳。
“小翠,动作快些,按逸皇子吩咐,将所有现货清点包装,仔细别弄错了。算好银钱,莫要耽搁了殿下工夫。”
她语气客气,却带着逐客的意味。
小翠连忙应声,手下动作加快,几个伙计也赶紧上前帮忙。
“殿下,货品清点还需些时间,您若不急,可在此稍坐。”吕月明对着司徒逸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待包装妥当,银货两讫,我便让人将东西送至您下榻之处。小店还需整理货架,补上新货,不便久留贵客。”
然而,司徒逸却像是没听懂她送客的意思,反而向前踱了两步。
他悠悠开口:“吕姑娘何必着急赶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