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柜看着满目繁花,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可真是奇景啊!”
此时凉亭已经挂上了素净的帷幔,仅有一面未挂,这一面顶上挂了张牌匾,写着“花晚照”三个大字,两旁柱子上刻有“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的诗句。
一阵风吹过,帷幔鼓鼓作响,带来一股从不曾存在于寒冬的浓烈香气,香而不腻,妖而不媚,在与那精妙诗句一对,竟有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开业三天后,还请白掌柜花晚照一聚,届时还请将阵仗做得大些。”
白掌柜这才从美景中反应过来,也瞬间明白了何颜的意思。阵仗大些,这还不简单?
别的何颜也不再多言,毕竟是两家的生意,他们虽然参股,但是均只有一成。对于彼此的生意都是点到即可,绝不会插手太多。
这也是白掌柜喜欢和何颜这样的聪明人做生意的原因,话都不必多说,却极其顺心。
两人再将其他细节商议了一番,才做分别。
天下一锅各类用品已经齐全,今日也是最后一天员工培训,教的是九九乘法表,等他们回去熟背,只等三日后开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再说季仲闻这边,他带着纪先生去了一趟灵山村。
他们的老宅如今没人常住,就连来福也是秋婶帮忙喂着,故而干脆直接把四间屋子再做了一番修葺,直接改成了教室。
孩子不多,五六人一间刚好,院子就当是课间活动时活动的操场了。
纪先生很赞同季仲闻“寓教于乐”和“全面发展”的教学理念,甚至还准备了蹴鞠。
经商定,季仲闻负责学前班和小学的教学,纪先生就负责初中的课程。学前班及小学正是树立三观,打基础的时候,而初中课程更紧,一般到初中的孩子也可以准备准备应试,纪先生去教更好。
也是三日之后,学校就要开课了。
“仲闻兄,我们不如给学堂起个名字。”
“这样好,纪霖兄可有想法?”
季仲闻还从未想过这些,在他记忆中,学校都是“xx第一小学、xx第二中学”,要么就直接以地名取名,哪需要什么自己想的名字?
不过此时若是他说,就叫灵山学堂,似乎有些敷衍了。
纪霖对这个学堂很是看重的,甚至早早就把书铺关了,将书尽数搬了回来,要不是贵重,他甚至想直接放在季仲闻的老宅子这儿。
纪霖想了想:“《大学》说: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品行为立身之本,无论学识好坏,若能做到品行一致,也定然有出息。不如就叫‘修齐学堂’如何?”
季仲闻深深一揖:“纪先生格局高远。”
纪霖也回以一礼:“那便请仲闻兄笔墨。”
两人均是一笑。
纪霖知道季仲闻一手字写得极好。季仲闻也不推辞,取来笔墨,大笔一挥,“修齐学堂”跃然纸上,他吹了吹:“我这便让人去制出牌匾。”
纪霖摆摆手:“不必,这不是还有三日吗?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