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自己,大概就是扶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吧,从战俘的囚笼,一路进了国公府,再到这个世上最大的笼子。
他把所有的自由都给了储凝。
“扶桑,把无乐拿出来吧。”储凝低声道。
扶桑皱了皱眉头,“小姐要作何?”
“解了陛下身上的不欢。”
扶桑怔住,无乐,他已经用了。
思索再三,扶桑开口:“小姐,誉王回朝的那日,无乐就,用掉了。”
储凝闻言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说:“给谁用了?”
扶桑屈膝跪坐在储凝的脚边:“陛下已经用了不欢,忘记了那顾皎皎,可她还总是在陛下眼前,扶桑担心迟早有一点他们会。。。。”
储凝抢过话:“所以你给顾皎皎下了无乐?”
扶桑低着头不说话,这是默认了。
储凝耸起肩膀,心中满是惶恐,忽地肩膀又无力的垂下。
“父亲说,不欢和无乐,互为解药。”
储凝坐在凳子是喃喃道。
那陛下的蛊是解不掉了么。。。
现在还有顾皎皎。。。
一个不欢,一个无乐。一个移情别恋,一个封情锁爱。
储凝绝望地看着扶桑,任由眼中的泪滴落,“我的姚川,你现在也彻底变成扶桑了呀。。。”
储凝明白扶桑的这些行为都是为了她能更好的在宫中生存,可这些行为,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也不会愿意去投机取巧。
现在扶桑替她做了,所有的坏事都由扶桑替她做了。
扶桑看着储凝,眼眶血红,眼中尽是无奈与绝望,像个破碎的娃娃。
扶桑嘴唇颤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想告诉储凝,无乐的解药只能是不欢,可不欢的解药,除了无乐,还可以是以血祭蛊之人的血。
可是现在告诉她有什么用呢,顾皎皎身上的无乐,到底是无解了。
扶桑垂目看着地,心中自嘲。
他在向储国公自荐要陪着小姐进宫时,就是带了使命的,他注定要替小姐扫平所有的障碍。
彼时姚川,此时扶桑,都是小姐皇后路上的一只拐杖。
他要撑起小姐。
国公在知晓他要跟着进宫的决心后,不仅告诉了他情蛊的用法,还给了他一味药,若有人威胁到皇后,这味药,可帮大忙。
小姐口中的自由,他从未肖想过。
外面吹起一阵风,随着这阵风,房里吹进一片花瓣。
储凝看着那片随风而来的花瓣,道:“花瓣又何尝想进门,不过是被风卷进来的。”
储凝用冰凉的手按了按眼睛,对扶桑说:“去把秋千装上吧,我想试试。”
扶桑将秋千系在两棵花树中间,储凝坐在上面,每摇晃一下,都会有许多花瓣飘下来。
扶桑在背后一次次将储凝推高,花瓣像下雨一样,从偶尔一两片,到储凝的裙子上都接了一小捧。
储凝难得的在掉头看扶桑的时候是笑着的。
一双眼笑得像两个弯月,洁白的牙齿也露了出来,头发随着风飞舞,挡在储凝的脸上。
扶桑忽然恍惚,小姐上一次这么开心,还是在国公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