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渐渐浮现出那个与自己打闹,拿着扫帚追自己的身影。
月色渐浓,纪嘉辞掏出怀中的玉佩,比着天上的月亮,第一次觉得这块玉佩竟然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些。
月亮清冷,高悬空中,玉佩却带着余温,被月光照的微微透光。
片刻后,纪嘉辞站在空****的皎月宫外,再一次陷入沉思。
他明明想去的是皇后宫里,结果又走到了皎月宫外。
透过宫墙看到院子里的树枝,纪嘉辞想起不久前自己曾进过这个院子。
院子里的姑娘还因为他摘了树上的玉兰花冲他发火。
随即又想到这个姑娘现在已经同她的哥嫂回了端朝。
这个姑娘竟然不是大崇人,可他为什么会让一个他国之女留在宫里。
还为她修了住处,准她如此在宫里特立独行。
纪嘉辞心中一团迷雾,恍惚间觉得,他似乎忘记了许多东西。
忽然心中一阵酸痛,纪嘉辞捂着心口蹲了下去。
片刻后再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浅浅的疑惑,随即转身向华昭宫走去。
储凝听宫人说陛下来了,马上让伺候在一旁的扶桑为自己穿衣。
匆匆忙忙整理好,纪嘉辞已经进门。
“陛下,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储凝走向前,对着进门的身盈盈一拜,低头道。
纪嘉辞看着这个与自己甚是疏远的女子,心中蓦地酸涩难言。
“无事。”纪嘉辞开口,声音钝钝的。
储凝抬起眼皮,清冷的双眸直视纪嘉辞。
看着这样的眼神,纪嘉辞只觉得储凝的眼中像是有钩子,钩子的另一头种在他的心里。
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起她,下意识想亲近她。
可面对她的冷漠,纪嘉辞并不觉得难受,只是机械般地想靠近她。
忽然余光瞥见屋内不止储凝一个人。
纪嘉辞视线转过去,是储凝身边的太监。
“这么晚了,太监怎么还在内殿侍候?”纪嘉辞张口问道。
储凝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张,“陛下,臣妾睡不着,让扶桑跪在边上给我念话本。”
纪嘉辞扫了一眼,地上果然有一摞书。
“扶桑,你下去吧,朕给皇后念。”
说完这句纪嘉辞忽然心中一阵不适,相似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皇后,”纪嘉辞对储凝道:“朕从前曾给你念过话本吗?”
储凝闻言抬眸,启唇:“未曾。”
纪嘉辞顿住,再回想刚刚脑子里的画面,却再也回忆不起来。
“那朕现在便给你念吧。”说着就往内室走去。
“陛下!”储凝叫道,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陛下,臣妾累了,想早点睡觉。”
夜里的皇宫一片寂静,在储凝说完这句话后,更加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窗外的池塘里传来一声蛙叫,唤醒了呆住的纪嘉辞。
皇后这是在逐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