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有人在沈家那里受了气,沈家是万万不敢得罪的,但是沈以沉这个沈家旁支就不一样了,很可以代替沈家用来出出气。
反正都姓沈,有什么差别?
沈以沉几十年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他最会的就是当孙子。
不是装孙子,是当孙子。
他是设身处地,身心实意把自己当孙子的。
当然,是对着那些脚踩在他脑袋上的人。
要是和他一样,或者比他还低下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钱铭扶植他的时候,他很满意,也很知道自己的定位。
他就是钱铭的一条狗,指哪咬哪。
他对这个身份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几十年,而且在外人眼里,他沈以沉就是魔都的第一把手,没有人敢欺负他,有的是人巴结讨好。谁又知道他背后也有主人呢。
所以宴会上出了事情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慌张的。
他怕钱铭动怒,怕自己的主人养了别的狗。
毕竟,钱铭能把他从魔都一片腥风血雨中扶起来,自然也能把他从高处扔下去,换个人来做这个位置。
是以,即便是林修锋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表示,但是沈以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端正自己的立场,赶着上门赔礼道歉,让贵人消消气。
这是他几十年的处事原则。
当然,他没有想到,林修锋不吃这一套。
林修锋一开门就看见沈以沉两只手拎了很沉的东西,站在门口讨好的笑着。
像一只沙皮狗。
这是林修锋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
他一下子就知道沈以沉干嘛来了。
林修锋最不耐烦这些事情,觉得钱铭这小子真是不会办事。
沈家那么多人,怎么就挑了个这么个狗东西。
他冷着脸,脸上写满了不满,“你干嘛来了。”
确实沈以沉是来找钱铭的。
他以为钱铭在这里,但没想到现在这里是林修锋的住处。
一开门看见林修锋他也有点意外。
从见到林修锋的第一面,他就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其实不想和林修锋打交道。
但是已经撞到门上来了,再说那天看到钱铭对这个人这么恭敬,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起码在钱铭那里是。
那么,讨好了林修锋就是讨好了钱铭。
这样想着,沈以沉脸上的笑容未落,反而更添了一层敬畏。
“那天招待不周,惹,惹……”
说到这里他就卡了壳。
林修锋不耐烦地说,“我姓林。”
“是,是。惹林先生不高兴了。都是我的错。我这不是,带上礼物,上门赔礼道歉了嘛。”
林修锋冷冷地打量他,眼睛里是不加掩饰地厌恶。
“不需要,你回去吧。”
沈以沉一生中碰过何其多的软钉子啊,对这种回应简直驾轻就熟。
他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连神色都没变。
“我知道,我知道。林先生自然是大人大量,但是我们这些小人物的一点心意您也要收下嘛,不然我这心里不安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