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初稿的时候删减了一段,主要是因为赵安世的主题不是这个,但写都写了分享一下:
甚至,有一种阴暗的喜悦从中生长出来。
如果连云舟当真是巍峨的山、浩瀚的海,是遥不可及又永不倾塌的存在,那么他所有自以为能帮上忙的举动,在那份恢弘的完美面前,岂不都显得渺小、肤浅,甚至可笑?
赵安世在某个瞬间甚至觉得,他应该感谢连云舟的脆弱。正是这份不完美,让他终于抓到了机会,不再是那个永远被守护、被拯救的存在。
这一次,他会是特别的。
感觉最适合这一段的人也就是赵安世了,因为其他人没有他这么扭()但是这段心理描写不管放哪里都有点多余
晚秋,鸽子,和打水漂
【宋听涛先发现连云舟准备自杀的if线】
连云舟再一次从昏睡中醒来时,恍惚间只觉得这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他只是刚刚睡了一场午觉。
没有自杀失败,也没有计划败露,什么都没有发生。
意识像是浸在温暖的水里,有些昏沉。身体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软绵绵地陷在床褥之间。可奇怪的是,之前那无处不在的疼痛此刻却一扫而空。
昏睡前的回忆慢慢回到脑海中:魏鸣筝的确按照约定把药给他送来了,可就在他准备服下之前,宋听涛突然凭空刷新到了房间里,将他人赃俱获。
……说起来还真是倒霉。宋听涛原本是急着想从污染区前线传送回异能局总部,结果操作时太过匆忙,手忙脚乱间竟忘了调整坐标,直接按下了默认设置。
而好巧不巧的是,异能局原本没有给宋听涛配传送设备,最近他频繁去污染区执勤,才临时给他调了一台过来。乔思佑随手就把连云舟以前用过的传送装置给了他,反正连云舟现在也用不上。
那台设备的默认坐标,恰恰就是连云舟的卧室。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啊。连云舟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唉,想想自己竟然在小孩子面前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太混账了。他想着。
守在床边的宋听涛立马注意到了床上人的细微动静,立刻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明显是哭过了,眼眶红红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连云舟弯了弯眼睛。他刚刚醒来,虚弱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做了个口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别担心。
宋听涛把脑袋又凑近了些,抽抽嗒嗒道:“我给您屏蔽过疼痛了……一直都很痛吧。对不起,我这么晚才发现。”
他的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心疼。
宋听涛花了好多好多精神力,才把那汹涌到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剧痛一点点安抚、压制下去。宋听涛是真的吓坏了,他在污染区前线帮忙治疗时,都极少遇到如此剧烈痛苦。
一想到居然是他最珍视的人正在经受这样的折磨,宋听涛就觉得心疼得喘不上气。
宋听涛使劲地眨眼,想把那股不断上涌的酸涩感逼回去。江医生叮嘱过,先生现在的身心状态都非常脆弱,要尽可能安抚他,让他感到安全、放松。
所以宋听涛不想要哭的,哭会让先生担心。
他已经哭了很久很久了,眼睛都哭痛了,应该没有更多的泪可以流了才对。可一看到先生醒过来,一对上那双疲惫又温和的眼睛,那股委屈、后怕与心疼就又化作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宋听涛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却怎么也止不住哭泣。
果然,连云舟露出了担心的神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但宋听涛的异能副作用就是会让人感到脱力与疲惫。连云舟身体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被这能力一影响,更是连最后一点力气都消散了。他试着抬起手,指尖却只是无力地颤了颤,根本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张开双臂给予一个令人安心的拥抱。
宋听涛当然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动作,看到这一幕只能让他更加心如刀绞。
“对不起……”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应该多和异能局请假的……我应该陪在您身边照顾您的……”
他俯下身,额头抵在床沿,肩膀因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之前发现状况不对时,那种灭顶般的恐惧便再一次将他吞没。随之翻涌上来的是更尖锐的愧疚,像无数根针扎进宋听涛心脏。
如果我早点回来,如果我把更多的精神力花在你身上,如果我之前再听话一点——
——你会比现在更好吗?你会不想要离开吗?
连云舟张了张嘴,苍白的唇瓣翕动着,却仍然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从喉咙里溢出一点破碎的气音。他只好抿紧嘴唇,那双眼睛清晰地流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宋听涛不想要在这张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连云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