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枇杷树下,等了一会,眼睛适应了黑暗。
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黑的像灌了墨。
手电筒不敢开,怕光从窗户跳出去被人看见。
摸黑走到正房门口,门虽然关着,但是没锁。
轻轻推一下就推开了。
屋里更黑。
站在门口等了片刻,眼睛才适应。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
桌子靠墙,椅子上搭着一件衣服。
柜子在墙角,是那种老式的,两开门,木头本色。
我走过去,蹲下来,手电筒捂在衣服里打开一条缝,光照在柜门上。
柜门也没有锁,但铜合页生锈了。
轻轻拉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底下放着鞋,还有一个纸箱,纸箱里头是书。
我翻了翻,这里并没有石头。
另一间是卧室。
单人床,被子叠得整齐,枕头底下压着一本书。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凉了。
抽屉拉开,里面是笔,本子,手电筒,电池,一包烟,一个打火机,也没有石头。
厢房的门锁着,锁比大门那把大。
用铁丝别了一下,没别开。
又别了一下,锁梁才摊开。
推门进去,有一股樟脑丸的气味。
厢房里堆着纸箱,摞了三层。
最上面的纸箱落了灰,我搬下来打开,里头是旧报纸,一捆一捆的,用绳子扎着。
我又翻了翻,还是没有石头。
第二个纸箱,里面是瓶瓶罐罐,但都是空的。
第三个纸箱,是最重的。
我搬下来的时候,箱子底裂了,掉出来一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一尺长,半尺宽,木头是老榆木的,边角磨的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