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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今晚月色很好（第1页）

第三百五十四章今晚月色很好

凶手是谁暂且另说，眼下还得处理唐文瑞的事。

几人回到他家里，正赶上唐文瑞吃了药刚刚睡下，常应有些事情想问不能问，只得暂时按下不表。

沈棠见没自己什么事，便想带了那两个小的回去，怕唐氏跟大宝爹找不着孩子担忧。

常大郎却是因担忧他舅舅的伤势，有些不想走。

常应又不放心他们独自回去，也不放心唐家的伙计送，正琢磨亲自将他们送回去时，贾怀卿那边又出了乱子，着人来请他赶紧过去一趟。

常应有些恼：“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来传话的人说：“二爷说他心情不好，酿不出好酒来，想跟贾恩老爷学艺去。”

常应：“……你让他去死！”

那贾恩成天惦记着怎么将贾家铺子全部吞了去，还半点不懂如何酿酒，跟着他学艺？学怎么一口吞象的艺吗？

常应气得想将那不知人间疾苦的二公子劈成两半！

沈棠见他烦躁，忽然道：“你去瞧瞧，把事情都处理好，今晚回家一趟，我哪里也不去，在这儿等你。”

常应倏地扭过头来，震惊地看了她一眼。

沈棠笑了一下：“去吧。”

……

夜半，子时，更夫打更自街上走过。

常大夫趴在最里面的那一间牢房里，周围都黑黢黢的，只有牢房最顶端开的那扇窗户洒了点月光进来。

那点子月光在这大牢里就成了奢侈。

常大夫下半身没了知觉，不能大动，他一点一点往前爬，废了老大的劲儿才将自己爬到正对窗户的位置。

他看看能不能透过那扇微乎其微的窗户，看一看今夜的月亮。

可惜，那窗户太小，墙壁太高，遮挡的东西又太多，除了那一点光之外，他连月亮的影子都瞧不见。

常大夫叹了口气，低低道：“快十五了，月亮也该圆了。”

他想起来常家村的月亮了，每逢十五时就又圆又亮，他家院子又宽敞，还没树木遮挡，总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远处又是山峦叠嶂，黑黢黢的潜伏在夜色里，层层叠叠的，望不见尽头，总觉得山那边就还是山，没别的东西——顶多有条小河沟。

常家村就坐落在那些层层叠叠的山峦之间，是个不起眼，却又热闹的小村落。

他每每睡得不好，起夜时，总会瞧见不错的夜色，于是他就会将他那个睡相极其不好，又打呼又磨牙的婆娘叫起来，跟她说月色很好。

他婆娘被打搅了好梦，要么骂他一通，说他吃饱了撑的，要么爬起来看一眼，咕哝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又扯着被子胡乱睡去。

常大夫并不指望她会回应，或是也说一句“确实不错”的话，但他就想将她叫起来，哪怕挨一顿骂，他也要固执地跟她说一句“月色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