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不顺了。
邹氏怕他出事,忙上前帮他顺着胸口,也不过问原由,跟着就骂:“你……你真是糊涂!那样重要的东西,怎可轻易就许了出去?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爹为了继承家业,吃了多少苦?”
连魏氏都愣了一下,意外地看着常应,没敢插嘴。
常应忽地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
邹氏叫他笑得格外不舒服,下意识就别开头,移开了视线去。
常青山气急,又骂道:“你还有脸笑……”
“我为什么没脸笑?”常应笑着笑着又舒了口气,靠着桌子道,“你们求着我叫我想法子将常真捞出来,我想了。四处求人奔波,总算有个眉目了,听了对方的条件,你们又来责怪我不尽心……你说你们好不好笑?”
常青山顿时说不出来话来了。
常应就又肆无忌惮的嘲笑了那二老一回,笑得魏氏都以为他疯了,话也不敢插一句,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常青山皱着眉,不甘不愿低下头来:“你笑够了便收收,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既然配方都叫你交出去了……”
常应打断他后面的话:“谁跟你说我将配方交出去了?”
常青山脸上一空,又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常应叫他那脸色逗笑了,又讥讽地提起嘴角来:“我原是想知道常真对你们来说有多重要,便试探了你们一回。哪知比起一条命来,还是那不值钱的东西更重要……”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满都是嘲讽。
常青山那脸顿时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叫他气得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邹氏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小儿子,不敢轻易开口了。
魏氏也不敢说话,只拿眼看着常应,生怕他等会笑着笑着就真疯了。
过会儿,常应笑够了,自己收了笑声,又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们觉得常真的性命没一张配方重要,那我明儿也不用去见人了。省得回头跑一趟,还得挨一顿骂……”
“不行!”
话还没说完,魏氏就捧着肚子急急忙忙奔了过来,抓着他的衣袖哀求道:“不行……老四你不能不管!他、他平时待你也不是不错的,不像大哥,总是嘴里说说!你、要是你也不管他了,他这辈子不就完了!”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常应笑问,“连爹娘也不在乎,觉得他没一张配方重要,我做什么还要眼巴巴的去四处求人,讨人白眼?”
魏氏一听,又转去求邹氏:“爹、娘……你们不能不管他啊!一张配方而已,没了就没了,可常真要是没了,往后我的孩子该叫谁爹去?他以后问起我来,我要如何与他说,他爹是怎么没的?你们不能如此狠心……”
这等大事,邹氏做不得主,只好为难地看向常青山。
常青山一脸凝重,瞧了魏氏一眼,也不出声。
常应更是事不关己,抱着手冷眼瞧了一回,大约是觉得没意思,转身便走了。
魏氏慌了,连忙要去拉他,可她一个孕妇,动作根本就不快,才动了两步,肚子就又不舒服起来。
她当即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满头冷汗,又满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