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应接过去,又把药转交给贾怀卿,然后趁他喝药时,抓紧一切机会当娇花:“娘子,我脸疼。”
沈棠倾身偏头往他脸上一瞧,发现自己方才确实抽得重了些,那巴掌印这会子都还没消下去。
偏她那爪子还欠得慌,还拿着手指头戳了戳,又问道:“疼啊?”
常应一贯是不要脸的,抓紧一切机会也要向沈棠撒娇,哪怕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如今听她这样问,还以为她是打算哄一哄自己,立即点头,认真道:“疼得厉害,定要你亲一亲才能止疼。”
边上贾怀卿似是没料到他一大老爷们竟能这般镇定地说出这样的话来,险些被一口药呛死。
沈棠这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个人,常应没尴尬,她倒先替他尴尬上了。
她清了清嗓子,直起腰来道:“方才下手确实重了些……”
常应误会了她的意思,立即扬起头来看着她,桃花眼晶亮,身后更好似有尾巴在摇。
“这样吧,”沈棠又一弯腰,主动将脸凑过去,“我给你打回来。”
常应惊恐地看着她。
沈棠又往前凑了凑,笑道:“别动我右脸,右脸比较好看……你抽左脸,说不定还能将左脸也抽得好看些。”
她说得坚定,还端着一副认真思考的苦恼样。
常应哪里就敢动手去抽?
只怕他今儿这一巴掌要抽回去,回头家里边那搓衣板都要叫他跪着磨平的。
他立即转过脸,避开沈棠的视线,一本正经道:“我忽然觉得不疼了。”
沈棠眉一挑,笑问:“不是要我亲一亲才能止疼?”
“不用不用,我皮糙肉厚又耐造,这点疼算什么?”常应道,“娘子方才那一巴掌就跟挠痒似的,半点也不疼。”
沈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又见贾怀卿喝完药,拿着个空碗杵在那儿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便好心接过碗来,转身出去了。
待人一走,屋里两人又各自沉默下来,一时倒是谁也不搭理谁的。
最终还是贾怀卿没憋住,感叹似的说道:“你们关系真好。”
他说着话,眼中又满是羡慕。
常应见了,但笑不语。
贾怀卿又道:“倘若小婉还活着,我们大约也是同你们一样的。”
常应眉一挑,不经意问:“小婉是谁?”
“我未婚妻。”贾怀卿说着,声音也低了下来,“我们自小一道长大,感情很好,十岁那年我有幸中了秀才,他爹便将她说与我做妻子,我也爹也同意了,答应等她及笄后,我们就成亲。”
常应又问:“为何后来没成亲?”
贾怀卿忽然笑了一声,侧目扫了常应一眼,开口时意义不明:“那年我爹出事,大哥从一群如狼似虎的贾家人里接过那些事。他手艺不行,镇不住人,贾家渐渐没落,林叔悔亲,对贾家见死不救,带着家人离开了平阳县。后来我就听闻他们在半路遇见山匪,一家都没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