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却不知,赶紧跑上前来拉沈棠:“你二嫂方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与她一般见识……她疼得厉害,你快给瞧瞧去!”
不等沈棠反应,常应便打开了邹氏的手,只将沈棠拉到身后去,冷笑道:“这点子疼算什么?方才骂人时不骂得来劲?你告诉她,小棠不会去给她瞧,受不住就去死……”
话还未说完,就被沈棠自后边捂住了嘴。
眼下虽是半夜,该睡的都睡了,但难保没有被吵醒,躲在暗处偷听的。
方才在屋里还好,隔着层门板,沈棠骂魏氏时又刻意压着声音,外边的人多半听不见。
可这会子在外边,没个遮拦,常应是正常音量,可在此时听来也是大的。若叫有心人听了去,明儿还不得一口唾沫淹死他去?
她踮起脚,自常应肩头探出脑袋来,与邹氏道:“方才常应替她扎的那一针是活血化瘀的,她肚子里留了淤血,所以才疼。你让她忍一忍,等常真抓了药回来给她吃下去就好了。”
邹氏不信:“当真?”
方才沈棠根本没看清常应扎得是什么穴位,只在邹氏拔针时瞧见是在肩头。
肩头就那么几个穴位,她略微猜一猜就猜到他扎的是哪个位置。
“不骗你。”毕竟是经了常嬷嬷的手,沈棠也怕他不懂,给人扎出好歹来,回头白沾了条人命,为此脏了手,“常真应也快回来了,你回去守着她便是,疼得厉害了,就烧些热水给她喝。”
说着,见邹氏仍是不大相信,便又换了个说法:“那姑娘每月不是会来一次葵水?体寒的姑娘,肚子也疼,她眼下就跟来葵水差不多是一样的疼法。”
邹氏也是女人,自然知道来葵水了是怎么个疼法。再加上又是乡下人,疼了就忍一忍,向来是没有吃药调理的那个说法的。
她顿时放了心,转身又回去了,都忘了沈棠还可以扎针帮魏氏缓解疼痛。
但魏氏不知好歹,沈棠就算有这本事,也不想替她缓解,只让她疼一疼才好!省得回头好了,又搁那乱说话。
等邹氏一走,沈棠才松开手,并警告地瞪了常应一眼,方拉着人回去。
待了进了门,沈棠只管摸黑往摇椅上一趟,懒懒吩咐道:“常嬷嬷,打水来给哀……我洗手。”
得了新称呼的常嬷嬷殷勤地答应一声,屁颠屁颠就打水去了。
眼下已是半夜,该睡的都睡了,常应便刻意压着动作,怕吵醒了已经睡下的。
哪知常青山还未睡下,见他出来,忙将他叫过去问话。
等常应将二房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后,他便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二嫂那个人啊……”
说罢,他又疲惫地摆摆手,叫常应自己忙去了。
常嬷嬷还得去伺候他家“太后”,也不多留,转身去打了水给端回了屋。
因他在常青山那耽搁了一阵,打水回去时,沈棠已经歪在摇椅上沉沉睡了。
常应悄声放下木盆,又在她身旁蹲下,借着月色看了看她的睡颜,只觉那微微张着的唇格外诱人。
他沉默半响,决定不做人了。当即起身撑着摇椅两边的扶手,偷偷在她唇上“吧唧”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