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跟梨花嫌她唠叨,为了常福宝给她们白眼受,吃了饭,洗了碗,就跑去寻常呦呦和沈棠了,这会子家里就剩她跟常福宝,后者还刚刚叫她哄睡着。
常言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这么慌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陆氏笑不出来,只避着她的视线,匆匆与她擦身而过,到了外间去。
常言瞧了眼睡着的小孩儿,忽而笑道:“好好的孩子,可惜了。”
陆氏一听,本就十分紧张的她,眼下更加紧张了,闻听这话,头皮一炸,立即回头道:“你想做什么!”
随即她像是不怕了一样,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了她的手臂,又慌又惊:“我告诉你,有什么你冲我来,别动他!”
常言眸光莹莹,听了这话,也不着急开口解释,只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
陆氏当即误会了,抓着常言的手臂一紧,慌得压低了声音:“那是你外甥,是常家的血脉!你不可以对他下手!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常言蓦地抽出手来,一把抓住陆氏的手腕,逼近她几分,沉声道:“同归于尽?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就算要下地狱,也是你走在前边替我垫背!”
“怎么,如今我回来,你就想装起好人来,想将那些事情推到我身上,假装自己是清白的了?”常言冷笑一声,满脸鄙夷和不屑,“大嫂,倘或我是杀人的那个,你就是那个负责埋的,事情要是败露,咱们谁也别想跑!”
陆氏听了,脸色彻底变了。
说不上是心虚还是害怕,只余满脸煞白和祈求。
她一时不知怎么想的,倒是能屈能伸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求道:“我……是我糊涂,是我见死不救,是、是我贪财,鬼迷了心窍!这些都是我不好,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没怨言……但是,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对我的孩子下手!我求你了……”
常言冷眼看着她哭着哀求,心中十分肯定,她嘴里的孩子定是只有常福宝一个,至于梨花和杏花会如何,哪里是她会担心的?
同样身为女儿家她可怜梨花和杏花的遭遇,但不会同情。
她任由陆氏误会,并不做解释,只忽而笑脸相迎,温柔地将陆氏自地上拉起来:“当真是我叫你做什么都没怨言?”
陆氏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这会儿全然以为她要对常福宝下手。
为了常福宝,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是……”
“那好。”常言自袖里拿出一样东西来递到她手里,“常素云已经疯了,我要你让她变得更疯些!”
陆氏拿着那样东西,很快认出是什么来,当即睁大了双眼,只觉那东西千斤重:“你要我杀人!”
她瞪大双眼,满是震惊。
常言嗤笑一笑:“少装了,比杀人更恶毒的事你做得少了?这会子装什么震惊?”
“不……”想起之前被赶回娘家的事,陆氏霎时一顿慌乱,忙要将那东西还给常言,“不行不行……除了杀人,我什么都可以做!唯独这样不行……”
常言双眼一沉,陆氏又害怕起来,忙又解释道:“不是的……是、是沈棠知道我手里有过这样东西。倘或常素云一死,叫她看出来,定会怀疑到我头上来……”
常言抓住她的手,将那东西强硬的塞进她手心里,道:“你怕什么?你手里的东西不是叫她全部搜了去?倘或到时候被发现,你推到她身上去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