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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唐文瑞在城门口与叶兰溪的人汇合,一同往京城去了。
同一时间,杨镖局按常应说的,走陆路往交州去了——常应知道叶兰溪会派人盯着,他给杨镖局下的指示走陆路,至少走十天后,改换水路去京城。
交州水路往京城是逆流,虽要花上一些功夫,但中途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在唐文瑞之前先赶到京城。
他眼下要与叶兰溪比的,正是时间。
唐文瑞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故而路上并不着急,慢悠悠的,天一黑就绝不再赶路。
叶兰溪的人一直守着那个盒子,所谓的送给当今的礼物。看得很紧,唐文瑞的人一直没能寻到机会接近。
半个月后,离京城越来越近,再赶一日的路,就能进城了。
但在此时,唐文瑞收到了从平阳县送来信——邹氏死了,常应回家奔丧,沈棠与姚丛泽遇险,下落不明。
不等唐文瑞吃惊,次日天亮,他准备再赶路时,阳春就匆匆来与他说:“公主的人不见了,只留下了那个盒子!”
唐文瑞叫人开了那盒子,发现里面装着一块又重又沉的玄铁……
到这里时,唐文瑞已经明白叶兰溪要做什么了。
他将盒子合上,脸上仍旧未曾露出一丝情绪来,稳稳道:“这一回……只怕咱们是有难了。”
阳春听了,笑道:“东家这是怕了吗?”
唐文瑞还未答话,阳春又笑了起来:“我是不怕的。咱们这些人,先天残缺,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若不是东家收留,咱们是早该死的,苟活这么些年,已经活够了。”
阳春和其他伙计年纪其实都不大,最大也是十七,最小的八九岁都有——在平阳县,并未跟来。
若是在寻常人家,只怕是已经娶妻生子,有自己家了。
唐文瑞沉默许久,在阳春脑袋上揉了一把,道:“若是被查,可知道怎么说?”
“知道。”阳春笑嘻嘻道,“咱们都是奉平阳公主之命,来给当今送礼的!”
常应说过,若是没有孤注一掷和破釜沉舟的勇气,报什么仇?
唐文瑞虽没什么仇要报的,但就是为着这些跟着他的孩子,他若没有孤注一掷和破釜沉舟的勇气,又如何护他们平安。
当初把这些人找来时,他就说过,他们一日叫他一声东家,他就护他们一日平安。
唐文瑞最后看了眼跟着自己的伙计,难得提起嘴角笑了一笑,道:“走吧。”
此时,曙光刚刚自天际升起,深秋里的太阳格外温和,把这冷冷清清的人间大道照得暖融融的。
又过一日,唐文瑞一行人到了京郊。
而路途的尽头挡着一队人马,像是恭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