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卫都是一批凶神恶煞的糙汉子,从来只听裴止的命令,任旁人是皇亲还是权贵,皆不放在眼里,更别谈齐嫣不过一个小小的亲王之女了。
齐嫣在世家公子和女娘之间能横行霸道,但在这群黑甲卫面前,气势弱得不是一丁半点。
她虽然嘴上叫嚷着,但也不敢跟他们动手,甚至连那坐在马上的裴止都不敢多看一眼。
“裴止此人,佛子面相,魔鬼心肠,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他。”
邺亲王偶然跟齐晏叮嘱过的一句话,也深深地印在齐嫣脑海里。
她此刻无比懊悔,但悔的不是使毒计对付云莺,而是太过倒霉,被裴止撞见了。
“齐嫣?”
早有猜测的云莺摆出了一脸震惊和悲痛的表情,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单薄的身躯晃了晃,明明杏眸里都泛起了水光。
“是你要害我?”
齐嫣立马矢口否认:“云莺,你少污蔑我了,你被马车撞,那是你的运气不好,关我什么事?”
“既然不是你,那为何这名马夫会指认你?”
“那还用说?肯定是你收买了他,想来诬陷我!”
云莺冷笑,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
她转头看向裴止,道:“既然如此,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还请裴大人把这名马夫押到皇城司去,相信皇城司的手段,一定能审个明白。”
齐嫣不屑一笑,刚想说云莺异想天开,皇城司可不是审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地方,不料裴止竟然点头了。
他漫不经心道:“玄锋,把人带上,十八牢的刑罚都用上一遍。”
“我不去皇城司!我不去皇城司!”那名马夫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地指认,“我是笔墨斋的车夫,方才的事是齐四娘子指使我干的,否则我跟云九娘子无冤无仇,何必去撞她啊!”
齐嫣的脸色都绿了,骂骂咧咧:“好个狗奴才,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污蔑我!”
云莺不着痕迹地冷笑。
齐嫣还是这么蠢啊。
她抹了抹不存在的泪,凄楚的笑令人格外心疼。
“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邺亲王府,要让你们兄妹俩这么作践?是因为我和齐晏的婚事吗?若你们真那么厌恶我,为何不直接退婚?”
齐嫣大声嚷嚷:“你以为我们不想退婚吗?像你这种没教养没规矩的野丫头,根本不配嫁给我哥!”
众人哗然,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云莺,那单薄瘦弱的身躯微微一晃,似乎要碎在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