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之的房门外守着两个小厮,小厮们给谢如意行礼后,自觉的打开房门退出院子。
陆景之还在**躺着,谢如意听着他的呼吸,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陆侯向皇上求了恩典,你的世子之位保住了。”
**,陆景之缓缓睁开眼,缓缓扭动头颅,脸色白到发青,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如意。
玄墨搬来凳子,让谢如意坐下。
陆景之的视线又落到玄墨身上,看到玄墨脸上的面具时,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嗓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急喘。
“他不是鬼面人,”谢如意声音平静,“他是本殿的金吾长,你爹认识。”
在陆景之缓过来一些后,她问:“还记得那晚你说了什么吗?”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谢如意没有催促,安静的等待着。
良久,陆景之声音沙哑的开口:“殿下是来问瑞王的事吗?”
谢如意眯了眯眼,“手接上去后,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陆景之拧眉想了想,“昏过去了,没印象。”
谢如意了然,当时麻沸散的药效还没过去,他的脑子是混沌的,估计记不得了。
谢如意让玄墨倒了杯茶,她起身走到床边,在陆景之惊讶的目光中,弯腰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我来吧。”她从玄墨手中接过茶盏,亲手喂到陆景之嘴边。
陆景之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表情茫然的一口一口喝着,谢如意很有耐心的一口一口喂着。
房间里只有吞咽的声音,陆景之不看杯子里的水,而是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如意。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陆景之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秀挺的鼻梁,嫣红的唇,每一处都像造物主精心雕刻。
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双清冷的凤眸轻轻挑起,淡淡的看着他,眼眸中一如既往的冰冷,却让他的心脏火热起来。
一杯茶喝完,陆景之没有尝出茶水的味道,倒是舌根处品出酸麻。
没等他回神,谢如意又拿出帕子,轻柔的擦拭着他嘴角残留的茶渍,这种亲昵的举动,让他觉得不止舌根麻,四肢百骸都麻了。
“殿下……”经过茶水的滋润,陆景之的声音没那么沙哑了,他喊了一声,没了下文。
谢如意将茶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直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陆景之。
“本殿真的恨你,”无视陆景之骤然绷紧的脊背,她轻声开口,“你和谢宁不清不楚,就不该来招惹本殿。”
“一边对本殿好,一边算计本殿,陆景之,你可知什么叫眼里揉不得沙子?若你给的是真心,安乐侯府合该是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