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本殿没想做什么,只是觉得方大人这样的官,应该活的久一些。”
谢如意握住令牌,脸上一片冷淡:“倘若手握权利,却装聋作哑,任由忠臣走向灭亡,那本殿愧对谢这个姓,更愧对父皇的谆谆教诲。”
“臣无愧本心,即无惧生死。”方靖远还是想拦谢如意,“殿下可以用手中权利为民谋福,不必浪费在老臣身上。”
“你还真信了?”谢如意挑唇轻笑,“本殿哪里会那么好心,你的生死本殿不在乎,但是江怀瑾没有倒台前,还得辛苦你和他斗斗。”
她将令牌重新悬挂好,“本殿不进大殿,去后面等着皇上,方大人,本殿为你撑腰,记得腰杆挺直些。”
方靖远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是真的看不懂长公主,阴影不定喜怒无常,怪不得和皇上是姐弟。
摇摇头,方靖远准备进殿,还没迈进殿门,身后又有人喊住了他。
他回头望去,江怀瑾迈着官步慢慢走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意,眼底却透着寒意。
“方大人,今儿起的真早啊,”江怀瑾的声音如秋日里的暖阳,很和煦,“听说刑部昨夜抓了不少人,是有什么惊天大案吗?”
丞相比尚书官阶高,只一品就能压死人。
方靖远欠身对江怀瑾行了礼,语气不卑不亢:“江相言重,天子脚下能有什么惊天大案,不过是抓了几个舞刀弄枪的宵小,刑部职责所在,自然不能姑息。”
他拍了拍官袍上的补子,“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谁的人,触犯律法都要伏法。”
江怀瑾面色八风不动,“方大人如此雷厉风行,倒叫人佩服,不过抓人容易,放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相所言差异,”方靖远直视对方,“刑部抓人靠的是证据,放人依的是律法。”
他铁面无私,“若是无辜者,下官自会秉公处理;若是有罪之人,凭他有金银珠玉也休想踏出牢门半步!”
说完,他转身进了大殿,是不想和江怀瑾再浪费口舌。
“方大人好魄力,”江怀瑾紧跟在后面,声音幽幽,“只是木强则折、物极必反,你可要好自为之。”
方靖远脚步一顿,想起长公主说的话,他挺了挺脊背,“多谢江相提醒,但在下官看来,木虽折亦存风骨,总好过攀附的藤萝,看似柔韧,实则烂了根基。”
两人之前说话的声音不大,旁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但方靖远最后几句是扬着声调掷地有声,也不知道是单说给江怀瑾一个人听,还是平等的嘲讽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