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谢如意又问谢元:“江公子的字写得这样好,阿元觉得应该如何赏?”
端坐在谢元身边的江柔和秦晚照,最能感受到谢元压抑的情绪,江柔惶惶不安的朝江怀瑾看去,江怀瑾没回应。
秦晚照知道皇上着恼的对象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建议。
“皇上,臣妾认为,不妨问问江公子,他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秦煦见女儿开口,朝她很轻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掺和。
谢元手指轻敲着杯沿,淡声问:“你想要什么?”
江晏先看了眼江怀瑾,而后回道:“草民想要一样殿下的东西,随便什么都行。”
谢元眼中跃出危险的光:“你倒贪心。”
“草民不是贪心,是有私心,草民思慕殿下已久,自知与殿下云泥之别,只想留一样东西,当做念想。”
话音未落,谢元手中的杯盏“砰”地砸在地上,瓷片飞溅。
天子一怒,满座朝臣由坐改成了跪,“皇上息怒。”
江晏随着江怀瑾跪下,江怀瑾不见慌乱,保持着丞相的沉稳姿态,“皇上息怒,他年少轻狂,口不择言……”
“江爱卿,”谢元打断他的话,俯视着他们的目光幽黑一片,“他年少,你不年少,来人!”
“且慢!”
谢如意道:“本殿想问问,江公子这份思慕,是从何时起?”
江晏抬眼,与谢如意意味深长的目光相撞,嘴角勾起温和笑意:“从初见殿下那刻,便如飞蛾扑火,再难回头。”
“本殿和江公子应该是第一次见。”
江晏笑道:“殿下是第一次见草民,草民不是第一次见殿下,永元二十六年,草民上京办事,于长街初见殿下。”
那一年谢如意十五岁。
乍一听,好一个一见倾心的痴人,但这世上所谓的一见倾心,多是见色起意,以及蓄谋已久。
“所以,江公子今日是有备而来?”
江晏被问的愣怔一瞬,一般姑娘家听到有人爱慕自己多年,多是会羞涩,或是对爱慕自己的人委婉拒绝。
江晏很快敛去眼底的错愕,“若说是有备,也是备了满腔真心。”
“好个情种,”谢如意指尖抚过雀冠垂下的珠子,“可惜了,你这张脸,让本殿厌恶至极,生不出半分情意。”
此话一出,不止江晏惊愕,所有认识谢安的人都是惊愕的看向她。
哦,不,也不是所有人,谢元是笑的,萧成玉则是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