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权利的齿轮开始转动那刻起,所谓姐弟情深,不过是棋盘上精心布下的骗局。
而她,历经生死,终于摸到了这盘死局的线头。
“殿下,我说过的,你身边群狼环伺,只有我是真心。”
萧瑟的小院中,陆景之紧紧抱着她,即使是醉意上头,也没敢做出更多出格的举动。
废手无力的垂着,心脏欢快的跳着,他走进谢如意编织的美梦,想要沉沦下去。
谢如意不再推开他,语带惊慌:“景之,我该怎么办?”
一声轻唤,让陆景之无法抑制的兴奋起来,他没有看到谢如意冰冷的神情。
“我会帮您,我不会让您死。”
陆景之激动的声音发颤,几次三番的打击,他已经神志不清,忘了谢如意从来不是软弱的小白兔。
“可阿元是皇上,江怀瑾是权臣,你如今怎么跟他们斗?如何能护我周全?”
谢如意抬手按在陆景之的后背上,以一个全然信任的姿态回抱住他。
“我可以,”陆景之直起身,捧住她的脸,酒气喷在她睫毛上,“我有皇上的把柄。”
“什么把柄?”谢如意想起了公主府遇刺那晚,陆景之在地上未写完的血字。
陆景之残存的那点理智,让他没有说出口,他不敢说。
他急切道:“只要您信我,我可以为您冒险,先皇给我爹留过一道旨意,皇上不能杀我。”
旨意?!
福至心灵一般,谢如意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么多儿郎中,谢元为什么会选择让陆景之为他办事?他用什么拿捏了陆景之?
她让陆泽找的东西,是不是就是那道旨意?
她循循善诱:“圣旨上写了什么?”
“我没见过,只有我爹知道,他跟我说过,那道圣旨可以保我不死。”
“圣旨在哪儿?”
“在…我不能说,”陆景之的眼睛恢复了片刻清明,“殿下,您真的爱我吗?”
关键时刻脑子又不犯浑了。
谢如意心中暗恼,面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她挥开陆景之的手,“你若不信就算了。”
“若非为了你,我为什么要追着鬼面人不放,为什么要来见你,也罢。”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哀怨,“是我自作多情,说什么真心,都是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