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被逼的没办法了
谢煊抱着手远远看着,却见向来爱笑的昀竹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将人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昀竹搬来衡王府时,告诉我说,他想多赚些银子,好去提亲,他想早点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
谢煊说起那段属于昀竹和杨阿妹的故事,表情很奇怪,像羡慕又像嫉妒。
“杨家人确实该死,他们明明答应过昀竹,只要昀竹能拿出一百两银,就让他娶杨阿妹,可临了他们又反悔。”
“一百两?”谢如意惊讶,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一百两银。
据她所知,杨家的家境并不好,也只是勉强度日,怎敢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百两银子的聘礼。
谢如意道:“杨家人是想让昀竹知难而退?”
谢煊点头。
可是,为什么?
谢煊很快为她解答了疑惑,“杨家大郎想把妹妹卖给书塾的老师做妾。”
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懂礼义廉耻,有些人即使读过书,也不过是个有文化的畜生。
那老师年事已高,发妻早逝,一次杨阿妹去书塾送东西,被老东西一眼看中。
“那段时间昀竹每天都很着急,嘴上急出了燎泡,他没办法才找到我,从我这里借了银子。”
昀竹抱着借来的银子,匆匆赶到杨家,结果杨家人又出尔反尔,还恶言恶语把昀竹赶了出去。
暮色里的桐花巷压得人喘不过气,杨母指甲戳向女儿,“她能攀上县学夫子,为她哥哥谋个前程,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杨父抄起门后的扫帚往昀竹身上抽,唾沫星子乱飞。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以为攀上王府就了不得了,不过就是个下人,我就算把阿妹扔去青楼,也不会便宜你!”
“就你那点银子,还不够给夫子塞牙缝的,识相点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杨母叉着腰,尖利的嗓音能穿透整条巷子,说着,她抓起门边的一把烂菜叶,劈头盖脸朝昀竹砸去。
“就是,小妹,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你别看夫子年纪大,这年纪大的啊知道疼人。”
杨家嫂子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对杨阿妹撇撇嘴:“你想想,你一个哑巴,要不是你哥哥帮你一把,你哪儿来的机会去吃香的喝辣的,可别不知好歹。”
小孩子从怀里跳下来,跑到阿妹身边踢了一脚,嘴里嚷嚷着:“打你个不知好歹,让你不听话,打死你。”
杨阿妹跪在院子里,她不会说话,只能咿咿呀呀用手比划着,但是没人乐意看她在比划什么。